2024年3月，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了《打破社交媒体棱镜：探寻网络政治极化的根源》。在这本书中，探讨了互联网对人们的社会政治观念的影响。在美国的推特上，不同的政治观点，互相攻击。在社交媒体上，也常常出现偏激的言论和网络暴力。被人们寄予厚望打破隔离的互联网，如今也日益变成充满隔阂与暴力的场所。在这本书中，从新的视角，探讨了信息茧房对人们的社会政治观念的影响，并且认为，走出信息茧房，会使人们的观念更加偏激，而不会减少偏激。

在这本书中，在信息茧房和社交媒体算法等方面，提出了新的看法。并且认为，社交媒体就像是一面棱镜。人们在社交媒体中，会看到自己的形象。而且，在很多时候，社交媒体更像是一面哈哈镜，人们在里面看到的，往往会是自己的扭曲了的形象。在不断的自我形象的扭曲中，人们的观念和情绪，会越来越偏激。这样，在互联网上，会形成一个个互相对立的政治派别。书中把这种现象叫做政治部落主义。这意味着，在这些不同的派别之间，更加难以调和。在这本书中，介绍了经过精妙设计的在线实验，也有一些深入的访谈。书中，对于这种越来越对立的现象，也提出了解决的方法。

这本书的作者克里斯·贝尔（Chris Bail），是美国杜克大学社会学、政治学与公共政策教授，他研究社交媒体和计算社会科学，利用社交媒体上的数据和新兴领域的工具，研究政治部落主义、极端主义和社会心理学。他在杜克大学建立和领导了“政治极化实验室”。

译者李坤，图书编辑，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外国哲学专业，译有《心理治疗为什么有用》等。

《打破社交媒体棱镜：探寻网络政治极化的根源》这本书出版以后，入选普林斯顿大学新生指定阅读书目，也入选百道好书榜2024年3月社科类榜单。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人们在网上浏览信息，发表言论的时间，越来越多。在这个过程中，人们也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困惑。比如，喜欢上社交媒体的人，常常发现，在现实世界情绪挺稳定的人，怎么一上网就成了满屏脏话的喷子。人们常常抱怨信息茧房的负面效应。但是，真的走出信息茧房的时候，又常常发现，不但没有走向开放包容，反倒变得更加封闭，也更加偏激。在互联网时代，如果无法“退网保平安”，我们又该如何平和地面对、聆听甚至接纳不同的观点。在这本书中，采用前沿计算社会科学的研究方法，结合经典社会学的理论，重新阐释了信息茧房的作用机制，深入探讨了网络政治极化的根源。

这本书受到众多专家学者的好评。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传播系主任刘海龙评论说，在分析社交媒体与极化的因果关系上，本书提出了非常具有创见和启发性的观点。尤其值得学习的是，这本社会科学专著写得非常通俗易懂。在这本书中，描写了一个个具体网民的生命历程，让依赖大数据的计算社会科学，也显得生动有趣，非常具有可读性。

著名作家乔纳森·海特评论说，在这本书中，作者表明，如果你想了解网上发生了什么，不要把焦点放在人们接触的信息上，而要留意他们追求什么样的地位，又追求什么样的身份认同。

雅虎研究院和微软研究院首席科学家邓肯·J.瓦茨评论说，世界领先的计算社会科学家克里斯·贝尔，具有深厚的社会学知识，熟悉前沿科学的研究，也具有深刻的同理心。在这本书中，他探讨了一个当下最棘手的社会问题，也就是在互联网上，政治讨论中，人们的观点日益偏激，而且出现了不文明化的趋势。这本书充满洞察力，告诉读者，我们是如何陷入这样一种困境的，又如何摆脱这种困境。

美国西北大学佩森·S·怀尔德政治学教授詹姆斯·N·德鲁克曼评论说，这本书内容强而有力。书中的论述切中时弊。观点精辟，分析精彩。书中告诉读者，社交媒体的信息茧房效应，使美国的政治，出现了扭曲。也告诉读者，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依靠人，而不是依靠平台。

《新媒体与社会》期刊评论说，在这本书中，通过引人入胜的叙事，呈现了社交媒体上的政治极端派，也呈现了沉默的温和派。反映了他们的人性化的一面。在这本书中，作者认为，个人用户在社交媒体上，应该有意识地减少政治上的偏激的言论。这可以说是一种责任。在这方面，个人用户也应该具有积极性。书中认为，社交媒体具有棱镜效应，会使用户内心的错误的观念，越来越严重。作者认为，这是因为，用户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一些内容的时候，会自发地产生一些直觉和动机。用户没有自觉地评估自己的直觉，也没有冷静地反省自己的动机，这样，就会产生棱镜效应，使自己被外在的内容牵引着，内心的错误的观念变得越来越严重。书中，作者认为，在社交媒体上，用户有权利，维护自身的积极健康的感觉，也有条件，反省自己的动机，减少偏激的言论。在这方面，用户应该承担起责任。

《出版人周刊》评论说，在这本书中，贝尔通过对社交媒体用户的广泛访谈，探讨了人们在网络上和现实中深刻的人格差异，并清晰而详细地介绍了自己所作的努力，也就是开发一个新型的社交媒体平台，以便培养更文明对话环境。对于当今最紧迫的一个社会问题，贝尔进行了考察。书中的论述既有依据，也有说服力。

在《打破社交媒体棱镜：探寻网络政治极化的根源》这本书中，分析了互联网上的信息茧房，给人们带来的影响。书中讲到，信息茧房，也叫回音室。在社交媒体网站上，允许人们选择自己想要接触的各种类型的政治信息。问题在于，大多数人会寻找能够强化他们既有观点的信息。我们倾向于浏览与自己世界观相同的新闻报纸、知识权威或者是博主的信息，并且，在这方面，建立联系。

问题在于，这样的一种趋同的选择倾向，会把人们困在了信息茧房中。时间长了以后，就会让人目光短浅。从自己的立场出发接触的信息越多，我们就越认为自己的信念体系是正义、理性和真诚的。随着我们深入与自己观点一致的人群，我们会开始失去洞察力。我们没有认识到每个故事都有两面，或者说，我们也没有认识到，我们可以直接打开不同的故事，进行阅读。在信息茧房中，人们只是在听自己想听的内容时，这就会产生有害的影响。因此，当他们遇到不同的观点的时候，就会产生比较强烈的排斥的倾向。

2001年，美国法律学者卡斯·桑斯坦(Cass Sunstein)出版了一部著作，并且认为，党派化的网站和博客会比有线电视新闻，更有效地让人们避开反对意见。互联网活动家伊莱·帕里泽(Eli Pariser)也佐证了这一论证。他认为，大型科技公司采用的算法，使信息茧房的效应造成的影响变得更糟。脸书、谷歌和其他大公司的算法，会推荐跟我们的世界观一致的信息，而这加重了我们寻求与我们世界观一致的信息的内在倾向。帕里泽认为，这些算法最危险的部分在于，社交媒体用户并没有意识到它们的存在。帕里泽警告说，信息茧房带来的效应，可能会排除两党互动的可能性，从而使双方都坚持强烈的偏见，而且，在观点上很难调和。

与此同时，社会科学家也开始发现，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社交媒体中存在着信息茧房。2015年，脸书的数据科学家做了一项研究，并且估计，美国两党成员中，一方在脸书上发布的内容，只有1/4被另一方看到。一项关于推特的研究得出了类似的结论，超过3/4的信息转发者或分享者，与该信息的发布者属于同一党派。这些发现尤其令人担忧，这是因为，社交媒体正迅速成为最受美国人欢迎的新闻来源之一。从2016年到2018年，从社交媒体获取新闻的美国人，超过了从纸质媒体获取新闻的美国人。到2018年，在18岁到29岁的人群中，社交媒体已经成为最受欢迎的新闻来源。

因此，不足为奇的是，越来越多的技术领军人物、知识权威和政策制定者，都警告说，我们可能会进入这样一个令人不快的未来。到那时，在社交媒体上，任何关于政治的讨论都会迅速演变成部落主义(tribalism)。我们听到了一些呼吁，讲述让社交媒体平台打破用户的信息茧房，或者至少应修改那些会加固信息茧房的算法。如果社交媒体公司对此无动于衷，那么，用户们应该开始意识到，需要主动地走出自己的信息茧房。

许多人认为，如果人们能走出自己的信息茧房，那么，他们在政治上的偏激的看法和言论，就会大大减少了。但是，研究表明，实际情况正好相反。很多用户在走出信息茧房，看到反对意见的时候，会更加坚定自己的立场。走出回音室，反而让人们更加信任回音了。

那么，为什么打破信息茧房，没有起到预计的效果呢？在这本书中，贝尔团队进行了进一步的线下访谈和跟踪研究。

贝尔团队发现，在社交媒体的用户之间，互动最多的，并不是政策方面的观点和讨论，也不是自己阵营内极端派的发言，而是对对方阵营的极端派的批评。有个参与者就表示，他感到了自己有捍卫自己阵营的责任。因此，他变得更积极的批评对方的阵营，特别是看到同阵营支持者，给自己的点赞和评论之后，感觉就更好了。

也就是说，那些批评并不是为了改变对方的看法，而是为了获得更多的自己人的认同。贝尔说，在信息茧房之外，不同的观点之间的对立更突出了。

因此，走出回音室并没有为不同的思想，创造更好的讨论的环境，而是导致了有关身份认同的恶性竞争。

这样，贝尔提醒我们，网络极化的问题根源，不在算法或者平台上，而是在我们自己。我们习惯用信息茧房、算法操控，来把人们都形容成无力的受害人。实际上，人们自己在使用网络的时候，特别是使用社交网络的时候，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是非常强的。

还有心理学家，研究过脸书的用户。他们发现，社交媒体用户倾向于把自己和社交距离较远、地位更高的人进行比较。而且，使用社交媒体的人，会更频繁地，把自己和社会上的不同的人，进行比较。

也就是说，在大多数人的潜意识里，社交媒体是一面用来反照自己的镜子，就像我们通过照镜子来整理仪表一样。

我们会用社交媒体，来整理自己给别人的自我呈现，贝尔总结说，我们对社交媒体成瘾的更深层原因，是它可以让我们更容易的，做一些太符合人性的事情，呈现不同的身份认同，观察其他人的反应，并且，更新我们的自我呈现，以让自己觉得有归属感。

但是问题在于，和我们的潜意识认同不同，社交媒体这面镜子其实是棱镜，甚至有可能是哈哈镜，如果用它来调整自己的形象，来获得更好的地位，我们就会扭曲自己，走向极端。这种扭曲来自两方面，一方面是强化了极端意见，另一方面是压制了温和意见。

在这本书中，贝尔进一步研究发现，很多喷子就是因为更极端的发言，能够获得更多的点赞和关注，于是他们就不断加强自己的极端意见，用那些自己生活中，不敢用甚至是不想用的词汇，来博出位、抢关注。

在《打破社交媒体棱镜》这本书中，作者认为，如果我们真的想要减少喷子，减少网上的戾气，首先需要承认，所有人的人性中都有弱点，都渴望关注，我们的沉默和愤怒都是问题的一部分。以此为起点，我们可以慢慢地改变自己使用社交网络的习惯，真正做到冷静地驾驭社交媒体。

在这本书中，详细地介绍了社交媒体的棱镜效应，说明了在社交媒体上，棱镜效应如何推动政治极端主义，又如何使得温和派更加沉默。书中，提出了个人用户有意识地驾驭社交媒体、消除棱镜效应的各种方法，也探讨了另一种途径，也就是开发更好的社交媒体，以便有效地避免棱镜效应。在这本书的附录中，还介绍了本书所采用的计算社会学的研究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