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代理制还没有得到公开的讨论，当时我还在竭力想办法看出版社如何才能控制电子书价格，至少降低廉价电子书对印刷版图书以及实体书店的侵袭。当时，人们告诉我，制造商控制它们产品的定价，这是有可能的，并指出苹果就成功实现了这一点，其他制造商如博世，也做到了这一点。我认为，关键的问题是，它们都控制了整个供应链，从上游一直到零售终端（尽管我们知道，其他零售商也销售苹果的产品）。

我一直也没想明白，这样做怎么才能是合法的。

然后，代理制来了。代理制在概念上要求出版社在零售环节成为销售商，因此出版社才能制定价格。中间商（零售商）一如既往，并不真正购买和销售商品。它们是出版社的“代理”。这种制度安排就把营业税推到出版社那里，尽管出版社接受了各种服务。无论如何，出版社获得了定价权。

先是《出版商宴讯》，然后是华尔街日报，报道了德克萨斯州政府总检察长，就代理制的合法性，调查苹果公司以及参与代理制的出版社。对于竭力从亚马逊手中夺回真正市场控制权的出版社来说，苹果的到来以及他们推行各网点间统一定价（并很快得到谷歌的响应），是一种解放。

但是，德州的调查依然有其道理。亚马逊的策略要求不与任何其他公司合作。他们从出版社那里按照出版社定价采购电子书，然后按照自己认为最合适的价格在市场上出售。但是，苹果公司接受了代理制（如我所理解的，从来没见过具体是如何执行的），这就是允许（或者是要求）苹果公司要随着其他零售商降低价格而降低价格。因此，这里面有某种零售商之间的“联合”，对贸易有“限制”作用。这是一个操英语的人（我就是讲英语的）在说这个事情，而不是律师（我可不是律师）在说这个事情。

如果代理制定价模式属于非法，那么很多出版社会非常沮丧。两周前，我还和一个大出版社的首席执行官交谈，他对代理制给出版社带来的控制权欣喜若狂。这名首席执行官告诉我，自从价格从亚马逊制定的9.99美元上涨到代理制定价的12.99美元，他们出版社的一个大畅销书没有损失一册的销售。受到此事的鼓舞，这名首席执行官继续将该书定价调高至14.99美元，却发现，销售立刻出现下滑。因此，两个星期后，他又将价格调回了12.99美元，直到现在。

如此人所说，“我简直无法想象历史会倒退。以前我从来没有具备将收入最大化的能力，直到能够在定价上做文章”。

我个人被说服了，统一定价的电子书能够给出版业带来好处，并最终给消费者带来好处。它必将带来零售商之间的竞争。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所有网站都将提供自己包装上市的电子书。（ESPN.com为什么不能卖最新的《Willie Mays》或者斯坦布伦纳传记呢？）在统一定价的世界里，完全能达到这个效果。它将把零售竞争的焦点转移到“地点”上来，而不是以前的“价格”。通过将图书置于相关消费者一个点击之外的地方，出版社的销售会大涨，作者会从中受益。但是，假如网站们发现自己对包装销售电子书的所有努力，都最终把人们带到了财大气粗、以廉价获取市场份额的电子零售商那里，那么这等好事就不会发生了。

看起来，代理制给所有人都带来了好处，除了企图通过廉价将竞争对手驱逐出市场的那个电子零售商。但是，代理制会最终因非法而遭到禁止吗？我认为还有待观察。

另：仅仅一两个小时前，我对每个网站都可成为书店的想象就得到了某种应验，英格拉姆和F+W Media宣布开展合作，英格拉姆负责通过网上书店推动销售所有出版社的电子书，而F+W负责社群建设。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