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道专稿】长久以来，业内似乎都在寻找贴切的隐喻来描摹数字化浪潮下出版业的未来。一方面是勾画蓝图，一方面也隐隐希望能找到相似物来吸取经验。


出版业一直苦苦寻找合适的隐喻，好准确描述出正发生在这一领域的转变。此语出自“数字头脑”大会，它是伦敦书展的周日序幕上的一场年度数字会议。

在这场“隐喻大战”中，首先亮相的是会议主持人，麦克米伦热情洋溢的数字总监萨拉•劳埃德。她说到数字化的发展就像是气候变迁，这一点鲜有人指摘。正如人们对全球变暖的理解逐步转变，我们描述数字化的方式也开始转变，它将对部分出版业务构成威胁，其他部分业务则将幸存并适应转变。“数字化使我们的世界变得离奇，有那么一阵子，四季变迁，斗转星移，我们却都感觉不到春秋几何。”不同的是，气候变迁起码是我们能够接受愿意拥抱的改变。

尼尔•盖曼登场，他的语言功力与前者不相上下。他说，图书业务从业者们得学会变成“蒲公英”，孜孜不倦地将种子播散在空中，然后做好种子无法落地生根的心理准备。“未来的模式就是不断尝试，不断犯错，失败跌倒，然后摔得漂亮点。”图书可以像鲨鱼一般，恐龙还在的时候它们就在了，还没有哪种动物的演化史超越得过鲨鱼。现在图书业务中，恐龙还健在，但有了数字化这一方向，终将会成为鲨鱼，千秋万代，长长久久。

压轴的是Faber公司的威尔•阿特金森，言谈间提到由于电子书增长势头渐缓，近来数字化的转变也许会放慢，他奉上的言语智慧借力体育世界。“我们是在中场休息时的更衣间里，吃个橙，喝口水，速度杀回下半场。”

也许，之所以很难挑出一个完美类比的原因就在于，出版是如此的独树一帜，在改变上也与众不同。作家及Billboard（美国流行音乐榜）的前任记者罗伯特•莱文，以绝佳的视角综览音乐出版片区，试图在不同媒体片区就如何航向数字化中理出相匹配的。照他的观点，虽然坏消息接踵而至，音乐这边做得到也不坏。视野放得更开阔一点，不论我们能从其他媒体片区那儿获得什么经验，“拿来主义”都行不通，这些经验的施行都是有前提条件的。但有一条哪儿都适用，那就是不论我们怎么做，结局都不容乐观。

数字头脑会议上最带劲儿的一部分就是初创公司板块，以及出版商们如何与初创公司合作。这次会议上摒弃了传统做法，即由初创公司对着出版商“王婆卖瓜”，大谈出版商们和自己合作会如何愉快，而是由企鹅公司的莫莉•巴顿打先锋，向与会者介绍以企鹅为例的出版商将如何行动，展开与初创公司的合作，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她建议初创公司们在接近出版商之前，能怀揣明确的信息和强有力的商业计划，如此才能有的放矢，迅速找到合适的对象展开商谈。她还建议它们互相多交流，如果发现了别家和自己忙活的是同一个问题，则应该迅速重新自我定位，让自己保持竞争力。她指出，兜兜转转对出版商们并非好事，因为这有可能意味着出版商对高管们失去信心，对他们的承诺灰心。有谁认为出版商们对初创公司不入眼的话，他可以先来见见莫莉。不过记得带上商业计划书。

按照盖曼的说法，我们正处于一个能够创造未来的当口，无法预测这最难预测的行业的未来。“不论我们做什么，很可能都是正确的，”他说。“我们跨过边境，我们可以制定规则，也可以打破规则，一切都还没定形，一切都有可能。

他说得对。但有点后知后觉。这些隐喻类比助我们理解这个世界，而定义行业未来的正是劳埃德、巴顿、阿特金森、理查德•纳什和所有与会者，以及那些从业人员。

会议将近尾声时，抛出了一个好例子。一家名为Paperight的公司，以促进当地复制和印刷受版权保护的书为旨，由来自南非的出版商授权许可。用一种新的科技方案去解决一个旧世界的问题，这个点子自然引起了“数字头脑”会议上公众的赞许，因为它给出版商们下了一封战书——要想得漂亮，更要目标清晰，做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