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九久读书人文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99读书人”）董事长黄育海日前启程前往法国、德国洽谈国际文学作品版权交易，携带着王安忆、毕飞宇、迟子建、张炜等国内著名作家和小白、薛忆沩、寂地等中青年作家的海外版权代理权，将与先前表达过购买意向的商家进一步洽谈落实，“压箱底”的还有上海文艺出版社首次版权输出委托——金宇澄的长篇小说《繁花》和陈丹燕的非虚构作品《和平饭店》。

于今而始，99读书人与各国版权代理商的交易再不会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单向输出了。

不久前的一次巨大成功让黄育海信心十足。99读书人和人民文学出版社合作出版的上海作家小白的长篇小说《租界》成功地售出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及荷兰文等5种文字的国际版权，其中，购买英文版权的美国出版社Harper Collins（哈珀·柯林斯）支付了高达6万美元的预付金。这是中国当代作家原创作品的版权输出中数一数二的好成绩。

上海一家民营出版公司哪来这么大的能耐？中国文学作品“走出去”，因何选择“99读书人”？

多年“买家”水到渠成变“卖家”

黄育海告诉记者，“走出去”是以多年来专业的、大量的“引进来”作为基础的。成立于2004年的99读书人经过了几个发展阶段，现已是一家在全国具有影响的大型民营图书出版发行企业。由于民营企业的灵活机制，使之分别与美国、英国、日本、西班牙和法国等5家国际“书探公司”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一大批国外著名作家畅销书都由99读书人引进并在中国市场推出。

迄今为止，99读书人购入了世界文学、国外少儿优秀图书电子版权数量约400个品种，涉及到1200种图书。然而，转身成为“卖家”，却是从前没想到也不敢想。

黄育海透露：“《租界》最初售出意大利版权是一次无意识的成功尝试。今年伦敦书展上，我们搞了一个关于版权推介的小型活动。由于有了意大利文版的《租界》，推介起来就比较方便，欧美编辑对这部小说也有了评估的依据。陆续有欧美出版社来洽谈这部小说的版权，最终由哈珀·柯林斯喊出了6万美元预付金的报价。”

中国作家需要强有力的版权代理机构

这次成功，让黄育海换了个角度审视99读书人的角色定位。“这些年来，明显感觉到国外版权代理方对中国文学的兴趣更浓了，热点也转向了现当代现实题材，他们对我说，写中医、中药的不要了，多介绍一些中国近30年改革开放以来题材内容的作品。”

与此同时，还看到了来自中国作家们的需要。以前，国内只有少数一线作家拥有自己的海外版权代理人。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很多中国作家出版海外翻译作品的意愿更加强烈了，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版权代理机构来推动和实现。与人民文学出版社等人文大社合作的99读书人恰好可以将这个需求在内部解决，例如，迟子建的最新长篇小说《晚安玫瑰》中文版刚上市，法语版权就有了买家，这是因为版权经理将对外推荐的工作做在了前头。

对黄育海而言，“走出去”，做成买卖的意义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公司在与国家对外文化传播相一致的方向上相遇了。

民营企业升级换代必须倚靠专业优势

在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局长方世忠看来，上海能卖出6万美元预付金的文学作品绝不止一部。“中国文学走向世界不缺生产者，缺的是版权贸易经纪人。上海一定要发育一个版权交易的专业平台，让中国文学在家里也能走出去。99读书人迈出了第一步，我们将继续支持鼓励它和它的后来者。”

借专业化的民营出版机构“走出去”，既符合出版规律，又遵循了国际惯律，是着力构建多元文化主体的上海出版大格局中一步漂亮的棋。方世忠说，99读书人创新升级的成果清楚地说明：在多元文化主体的上海出版高地建设中，民营出版机构这一“元”的功能定位如果放在一味复制国企出版模式、搞重复竞争，则没有出路，还容易引发自身粗造滥造、追求低下等问题；如若走专业化服务之路，与国企出版形成竞争互补关系，脚下的大地站得稳了，就能在整个出版产业链中发挥独特的、不可或缺的作用。 文汇报首席记者 吴越

原文标题：99读书人在国际图书市场由买家变成卖家  民营出版助中国文学“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