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早知道阿尔都塞，是刚进大学时，几乎买齐了辽宁人民出版社那套黑色封面的“面向世界丛书”，《阿尔都塞与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就是其中一本。我并没有读过阿尔都塞本人的著述，直到这本《来日方长》。这本书的手稿上有个被作者划掉的副标题——一个杀人凶手的短暂历史。

我翻开这本书，当然也是出于好奇。一个穿睡衣的男人冲进了巴黎高师的庭院，发狂地叫喊，“我勒死了埃莱娜！”一部法国哲学家的自传，开场是如此震撼，而且，就像陈乐民先生所说，书里没有那么多深奥的哲学概念，是我能看得懂的。陈先生1991年去巴黎时，去看了阿尔都塞不止一次住过的圣安娜精神病院。据说，他的学生福柯也来此住过。

《来日方长》很容易让人想到卢梭的《忏悔录》。阿尔都塞说，我不是卢梭，但是我希望能够诚实地赞同他的宣言：请看！这就是我所做过的，这就是我所想过的。这就是我完全不能再主宰的，但我已经变成了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