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道编按】英国主导的黄金开放存取奠定了全球通过订阅商业模式的出版研究转向作者付费的基调。然而这一政策中隐藏的经济问题和其他国家的不同开放存取政策为黄金开放存取的继续推行带来阻碍。

英国政府对基于公共资助研究所刊发的期刊文章的政策继续精进，继商务、技能和创新委员会对其发难，负责起草法案报告的芬奇集团（该集团曾推动过多项政策出台）于去年11月重申这一决定。最近，英国教育大臣大卫•韦立兹致信芬奇爵士，感谢她的委员会所做的一切。这封信无意中透露了英国政策的经济可行性的深层问题，需要经济高手加盟，帮助实现收支相抵。

英国研究理事会（the Research Councils United Kingdom，RCUK）于2012年7月宣布开放存取政策，这是一项大胆且开拓性的举动。英国在这方面占据了领导地位，为全球由订阅模式的出版研究转向作者付费的黄金开放存取模式奠定基调。

该政策的经济收益取决于其他国家和基金资助机构是否也采取类似政策。如果其他国家同步跟进，且世界大部分文章都通过黄金开放存取方式出版，那么英国会在短期内花费大量资金，虽然期刊订阅下跌，但最终将实现整体成本的节约。然而，事与愿违，他国政府并不都与英国“同心协力”，他们更偏爱的是绿色开放存取政策。以美国为例，他们呼吁公众能够在一段合适的保护期后获取作者手稿，而非英国那样的呼吁即时可得性。因此，英国被与之意见不合的诸国冷落在旁。

近日，伦敦城市大学研究人员凯茜•布列恩扎发文《支付两次还是三次？全球学术知识生产与消费系统下的开放存取出版》（Paying Twice or Paying Thrice? Open Access Publishing in a Global System of Scholarly Knowledge Production and Consumption），文章措辞鲜明，就该类政策的全球性展开讨论。

按照眼下的发展态势，英国开放存取政策无疑将会导致英国的事实性支出大大提高。一次是自助研究，另一次是为获得该研究的访问权限而支付订阅费用，这实际上是掏了两次腰包。而实际上——公众迟早会意识到——是掏了三次腰包：第一次是资助研究，第二次是为研究成果在全球出版和传播的开放存取，第三次则是支付订阅费用以访问其他国家的评论的文章，只因它们与英国采取不同的资助制度。

布瑞恩扎还指出，英国研究理事会的政策实际上是“由纳税人掏腰包，免费给美国、加拿大发讲义”的政策。

未能认识到全球经济实况，这一点在英方的政策中根深蒂固。尽管再三寻求数据和分析以支持其对经济效益的权利要求，此类研究却没有实际展开。事实上，韦立兹的信中曾提到：眼下，英国政府在宣布政策后的一年半就已开始考虑通过成本收益分析能否验证该政策的可行性。一个想法，还没经过综合分析验证，就被定为政策推行，每年投入数千万英镑，而这个政策对整个行业形成威胁，这听上去似乎是个无底洞。

韦立兹对该政策在经济方面的短板如此回应：呼吁出版商集思广益，想法子降低价格，帮助英国研究理事会维持平衡。

政府因此“将目光投向了出版业，希望它们能提出有创新性的可持续的解决方案”。他建议应当“由一位出版商所产生的文章费用”应从出版商全部的订阅费用中来抵消，且应逐步按比例增加直至限额。

换句话说，当一所大学支付了黄金开放存取费用发表文章，韦立兹希望这笔费用从该大学支付给访问其他文章的资金中扣除。这样的连接关系很脆弱，对学术出版行业的深深误解也显露无疑。

学术出版是一项服务行业。研究人员需要这样的服务来验证和传播他们的学术成果。习惯上来讲，研究人员从未被直接要求为这些服务付费。相反，作者提交文章的同时也赋予了出版商相关权利，出版商凭此收回服务成本（公平地说，对页数和色彩的收费也被用于纸质出版物的承担费用，但这些做法越来越不合时宜，而且也不太可能会持续很久）。黄金开放存取使交流更加直接，现金支付其所提供的服务。每篇文章都如此，且无论是由读者集体性付费还是由作者单独性支付。

由此看来，韦立兹所寻求的是“双重收费”，而这正是他的部门和芬奇报告中所责难的。这样一来，宁可让出版商就同样的文章收费两次，韦立兹要求同样的付款实施两次，一次是为作者收取开放存取文章的费用，另一次是为获取期刊上其它刊文而付费。为什么为一篇文章支付的服务费用却使得另一篇毫无关联的文章的服务费用被打折扣呢？

这并非一个可行的商业模式，更多地是因为在很大程度上，黄金开放存取文章是由包括订阅在内的其他收益流来补贴的。如果去掉这些补贴，许多期刊为了维持收支平衡就得大幅提高文章收费标准。以这种方式，作者为一篇黄金开放存取的文章支付的费用实际上已经享受了折扣价。那么为什么其他作者所授权的文章有二次折扣呢？

这种逻辑上不一致的做法无法实现可持续出版的最佳利益。成本不得不支付，寄希望于一笔款项连闯两关，涵盖所有花费，这只能是一厢情愿。

英国皇家物理学会刚刚宣布了一项与奥地利科学基金会合作展开的试点实验，其中作者费用将从认购价格中抵消。这儿不会提供没有免费的午餐。试点将在三年内锁定一家客户，全部支出金额将保持不变。即使这项试点实验成功，其他出版商也正在被不断劝说加入类似的二次收费行列，这就意味着成本节约和缓解图书馆预算告急的承诺并不会实现，而且开支水平将维持现状。

如果英国研究理事会的开放存取政策开始实施，则需要自己掏腰包。巨额财富将哗哗流向采取不同开放存取政策的其他国家。即便英国可以说服出版商允许双重收费，其开放存取政策至多也只能实现收支平衡，而且很可能将产生额外的花销——别国的文章访问权限和繁杂的行政程序不可避免的开销。

对当前情况的综合性经济分析将会有所帮助，并能协助英国政府制定成功性更高的政策。希望英国政府最终能下定决心进行研究，验证其可行性，并使之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