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道编按】本文是昨天百道网头条文章《版权吸金经典案例：美国版权清算中心》的第二部分，继续解密数字时代可供CCC长袖善舞的空间和领域。从版权中获取收益，许可的文章到底可以做多大？

许可

提供“硬知识”的学术和STM出版领先同仁走在数字化前沿，最大的证明不是来自产品、服务、渠道、管理等层面，而是来自版权领域。我们可以坦白，过去5年里大众图书出版业电子书革命和阶段性发展的明师，恰好都来自学术和STM出版，电子书革命的大明白人IT出版社欧莱利就是指点得比较多的，当然更丰富、更深刻的东西，就要去圈内的“学术厨房”了。就目前情况看，欧美正在推进的版权改革运动，主要推动力之一来自学术和STM出版领域的版权制度创新，与谷歌亚马逊等并列。

还记得4年前美国那帮geeks和nerds审读亚马逊电子书条款的事情吗？他们熟悉软件和软件盗版，指出：亚马逊电子书卖的不是东西或者产品拥有权、而是许可权。不久之后，从亚马逊偷偷删除用户阅读器上的电子书文件开始，“第一销售原则”成了问题，电子书转售出了问题，电子书借阅出了问题，图书馆电子书租借出了问题，同时我们也看到欧洲电子书的高税收政策以及美国的“代理制”闹剧。这些风云变幻、热闹无比的行业改革发展问题，背后的根源都来自一个版权法学词汇“许可”（license）。

2013年CCC年报指出，我们以前、现在、将来都是做license生意的。

许可是一个迷人的概念。在传统版权制度中，若干权利与署名权并列。后者任何时候都不可让渡，前者大多数就直接与出版经营对应了——复制、销售、出租、出借。不对应的包括赠送、继承等。这套权利中，一部分构成了“版权”的传统概念，即资产基础上的经营权——出版业的立业之本。出版社，特别是历史悠久、标志性的、核心的大众图书出版社，除了产品发行能来钱，还有授权收入。授权里包含了一大批发明出来的“版权”，平装本、大众市场平装本、影视改编版权、翻译版权、区域版权等等，最新的当属“电子书版权”。这种授权行为，在不严格的法律术语要求下，就是“licensing”。从这种权利项目可与时俱进地发明新增看，许可是动态的，显然也是跨界的，在整个知识产权保护制度中乃至之外，商标、专利等领域，都有许可，只是按传统、按体制、按习惯、按法学体系是不是这么叫的问题了。电信行业还承袭另外一些传统（例如烟酒火器各种危险品）而管它叫“牌照”呢。

我们最关心的是“许可”概念的逻辑意义。许可就是允许你干什么、怎么干，允许了就有权，如果是以纸质出版物为产品形态的传统出版业，那么许可就涉及上述那些事情。但在逻辑上，许可可以是任意事情。这就是把许可当作基本概念了，署名权和许可授权并列。如此理解，全套纸质出版物的经营，就是许可授权的一个特例。同时，你要从传统出发，就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左右不通、自相矛盾、貌似深刻的问题，例如大众图书领域里的电子书。法律规定了一批许可内容，不够用了，这是版权法改革的法学问题。将来，很可能不是增加许可项目，而是收缩，高水平的条文法一般应该会沿着这个路线。应该明白，版权法在它们那个法律圈子里是后进、不完善、不融贯、乃至违宪的突出代表。

把许可概念解放出来，就是各种改革，对于出版业来说，就是各种创新空间。目前，这些空间更多地为先进领域开放，我们这就应该明白主营业务常驻学术和STM出版的CCC有多大潜力了。内容的使用，经过许可，打上署名，可阅读、可评注、可零售、可入库、可拆解、可罚、可补偿，当然也可再创作……你就想象吧。回过头来看，CCC号称专注于“许可”。从纯逻辑空间看，它简直法力无边了：亚马逊的电子书无非是各种具体折中的许可，针对读者，方法是模拟传统书业零售；谷歌弄史无前例的大图书库，要的不是内容，而是广告机会；苹果熟悉的是软件使用许可，它知道好的硬件是封闭、自成生态的，代理内容传播，别的不管；整个网络2.0加社交媒体云计算，内容使用/许可，彻底超出传统内容产业的想象。看起来，CCC 至少是以上加总了。事实上，新闻、博客等内容已经纳入CCC的业务。

回到现实中，非官非商的CCC，绝少从个人那里收钱。它的客户一般是机构，公司企业（代员工）、学术机构、教育机构这样的。前述各种内容传统和新兴的使用/许可，其实大多跟CCC沾不上边——你想干，也得有那些玩家的想象和行动力。目前发展阶段的CCC，还得算学术和STM玩家，且与学术和STM出版业数字化创新发展关系极为密切。首先，学术和STM出版业的创新发展，已经远远超出大众出版业的想象了，按照我们的判断，正是起步走向“库为王”的时候。这个库跟谷歌不一样，他们拍脑袋弄图书全库，只涉及历史上曾经用图书形式承载的内容；其次，如果只涉及出版社的“库”工作，那就无所谓“王”，STM出版社的库工作，已经是常规工作了。是需求领域的“库”要求，才使得事情变得卓尔不群。这种库不根据想象，而根据需要——学术和STM研究需要而建立；第三，库里的东西有的可以买到，有的想买都没地方买。事情自然到了这样的程度，只有在某种意义上的侵权之下，库工作才能进行。库不能等，等了就库不成。无论出版社还是客户机构，都存在“拿来先用”的需要。如此，CCC的作用就陡然突出了。我们已经知道，CCC的版权补偿是协商性的，但它更重要的特点是事后性，也就是内容不经版权所有人同意就可以拿走用一用。

“不经同意”很关键。对于学术和STM内容来说，“被别人用”高于“被别人买”，所以不经同意的使用以及相关的事前事后许可和补偿，可能是CCC能紧伴学术和STM高速发展的最主要原因。我们还不太能想象出“不经同意”以及CCC“不经同意”的许可生意超出学术和STM领域会怎么样，库需求超出学术和STM领域会怎么样，但能感觉到，如果可能，就不是一般的事情。

（本文编辑 晨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