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洱海是高原湖泊的代表，也是大理人民的“母亲湖”。20世纪90年代，洱海暴发蓝藻，水质下降，危及流域生态环境。这个古老湖泊中的许多生物都受到了威胁，包括美丽又脆弱的沉水植物海菜花。水生态环境学者孔海南奔赴洱海湖畔，从壮年学者到白发老人，带领团队坚守十数年，从让曾经不堪重负的洱海逐渐恢复了清澈。洱海治理历经十几年的考验，形成了可供借鉴的“洱海经验”，并走出云南、走出中国，正在走向世界。
朱大建，高级编辑，《新民晚报》原副总编辑，上海作协理事、散文报告文学创作委员会主任，上海老新闻工作者协会会长，2004年获评全国百佳新闻工作者，2008年获中国晚报杰出贡献奖。出版著作包括《上海滩新“大亨”》《心弦之歌》《灯下文谈》《从故乡到远方》等，其中中篇报告文学《鲲鹏展翅》获1990—1991年度中国作协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杂文《资源与陷阱》获2006年全国报纸副刊金奖。
引子 海菜花
第一章“江湖”告急
初识洱海
洱海首次暴发蓝藻
太湖、滇池、巢湖告急
“治水”之路的开端
一个拼命的中年留学生
回国前的准备
第二章 我想做中国的湖泊治理
回国走上讲台
传播新观念
土壤净化槽“试水成功”
奔波的“治水人”
水专项落地
三重危机的考验
第三章 攻关罗时江
大蒜和奶牛
对标瑞士苏黎世湖
“罗时江方案”
共筑洱海的有力防线
“湖泊治理保护的生态样本”
孔海南的“心”事
第四章 “一定要把洱海保护好”
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
“杰哥”来访
省校合作打造更高平台
守在洱海边的人们
留住苍洱好风光
第五章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拥挤的洱海畔
PPP 模式
壮士断腕
海菜花成了致富花
收获在绿水青山间
与洱海共命运
建立国家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
第六章 让“洱海经验”走得更远
中国的洱海
世界的洱海
河湖大家庭之薪火相传
洱海保护仍在“滚石上山”
尾 声 洱海的瞭望员
后 记
序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站在全局和战略的高度，对生态文明建设提出一系列新思想、新战略、新要求，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确保到2035年，生态环境质量实现根本好转，美丽中国目标基本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是美丽中国的应有之义，是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重要特征，新发展理念、生态文明和建设美丽中国等内容已正式写入宪法。湖泊水体的保护与治理是我国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工作之一，而高原湖泊由于水体恢复能力较弱，其污染防治一直是湖泊生态保护中的重点难点问题。洱海是云南第二大高原淡水湖，是大理各族人民的“母亲湖”，也是大理“风花雪月”四景之一，其污染治理经历了漫长的过程。以上海交通大学孔海南教授为代表的一批学者专家，为洱海等湖泊的生态环境保护治理投入大量心血，见证了我国生态治理理念的变迁，守护了洱海的水清月明。
洱海的保护治理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多方协同配合。上海交大对口帮扶洱源县，持续帮助滇西地区产业、教育、生态和医疗卫生事业发展，在环境治理、污染防治等学科领域提供智力支持，帮助当地引进低污染、高产值的经济作物，指导科学培育种植海菜花，带动当地绿色产业发展。这一协同的过程也是生态发展观念逐渐靠拢、趋向和谐的过程。随着洱海治理被纳入大理经济社会发展全局和产业绿色转型规划，洱海保护实现了从“一湖之治”向“全域之治”“生态之治”的转变。当绿水青山重现，金山银山也就有了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和条件。
人不负青山，青山定不负人。孔海南团队驻守在洱海边十数载，把论文写在了美丽的云滇大地上。在他们的守护下，洱海的治理保护从简单地“围捕”蓝藻，到进入国家重大专项，再到成立省校合作的研究院、成立生态系统国家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一步一个脚印，打造了中国乃至世界水生态环境治理的湖泊生态范本。孔海南团队是许多科研团队的缩影。他们不忘初心、坚守一线，一代代交棒接力，扛起当代科学工作者的使命担当。洱海的保护治理非一人之事，需要有更多的科学家、科研人员、各族人民等的加入；非一域之治，需要全国各级政府、各个单位通力合作；非一日之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期待通过《海菜花开——洱海边的重托与守望》这本书，能让更多人认识、关注、投身国家生态文明建设，牢固树立生态文明理念，让我们的天更蓝、云更白、山更绿、水更清。
是以为序。
上海交通大学党委书记
2023年5月16日
2021年8月，我受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的委托，撰 写一部反映孔海南团队十多年坚守在大理洱海现场保护 环境的报告文学。对我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挑战。
我国多个湖泊以前的污染状况，如滇池、太湖、洱 海污染的种种情状，我都亲眼见过。多年前，我在云 南自驾游时，爬上西山，去看滇池，满目尽是蓝藻；在大 理，我住湖边民宿，在未曾治理好的洱海边散步时，闻 得到湖湾里传来的藻腥臭味。这也成了我踊跃地要写孔 海南团队的动力。
动笔写作本书之前，是漫长的采访。从2021年的 夏天起，每周一至二次，每次三到四小时，在上海交大 出版社的活动室，团队“首席科学家”孔海南教授像给 学生上课一样，用电脑，将他自己制作的PPT,在投影 机上播放，一边放照片，一边讲述他的“水生态治理” 人生。对我来说，这既是采访，也是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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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写好这个水生态环境学者，必须“钻”进他的 专业里，在很短的时间里成为内行，再用我的语言，写 出他的故事。这是报告文学作家必须经历的阶段，行话 称之为“跳进去，跳出来”，采访必须深入。这样的学 习式采访，持续了四个多月。
其间，我还跟着孔教授去大理，全程参加“2021推 进全球生态文明建设（洱海）论坛”，去洱海看自然生 长的海菜花，去右所镇松曲村看农民采摘人工种植的海 菜花，看罗时江1500亩倒锥子型人工湿地，看大树营 8 000亩人工湿地，看洱海的源头花碧湖，看牛粪工厂, 看下沉式污水处理厂。在观察的间隙时间，采访卖海菜 花的电商女主播茂茂和沐鱼，采访协助孔教授做洱海生 态治理工程的老朋友尚榆民、刘滨、钟岚，采访孔教授 团队里的王欣泽、何圣兵、封吉猛、沈剑老师……
像我这样的笨人，只能靠双脚多跑，双眼多看，用 嘴勤问用手勤记，才能采访到足够多的素材，写作时方 能游刃有余。一次次的深入采访让我对洱海治理的艰巨 过程有了更多了解。令人遗憾的是，受到新冠疫情等影 响，未能采访到部分相关人员。
四个月的采访，我记录了厚厚两本采访本。每一次 采访，我都用手机录音保存。这是因为我的年龄渐入老 境，记忆力大不如前，笔记速度也大不如前，只能是勤 能补拙啦。孔教授说，来采访他的记者、作家中，我是 最认真的人。采访结束后，我先阅读整理采访笔记，再 听采访录音，将遗漏之处补进笔记里。接着，我向孔教 授要了很多他的教案及讲座PPT,用于学习。我还到大 理州图书馆找寻苍山洱海变化的历史、地理、人文图书 及白族风情图书。
上海交大环境学院党委书记胡薇薇，接受我的采访 之余，还为我提供了全国各大媒体报道孔海南教师团队 的很多新闻报道。这又让我发现一些需要补充采访孔教 授的故事线索。
初稿写完后，修改了几次，仍未达到出版社“准确性、 科学性、生动性、大众性”的要求。编辑老师说，这本 书的灵魂有了，骨架有了，好比一个人长得比较瘦，不 够丰满。为此，我又随孔教授去了洱海，补充采访多个“治 水人“的故事，反复修改。
洱海治理是一个“久久为功”的漫长过程，要靠全 社会的合力。孔海南将洱海治理经验总结为“政府主导、 依法治湖、科技支撑、企业创新、全民参与”。
本书主要讲述以孔海南为代表的科学家团队如何实 现“科技支撑”。受限于采访素材等，有些方面无法做 更多叙述，但也涉及到了。孔海南自2013年心脏动过 大手术之后，仍担负着项目首席科学家的重任，他的故
事令我感动。在治理洱海的漫漫岁月中，孔海南扮演着 “贡献者、参与者、见证者”的角色。本书前三章主要 描画作为“贡献者”的孔教授，后三章中，孔教授以 “参与者” “见证者”的角色贯穿前后。在他萌生“洱海 情结” 30余年之后，经各级政府、科学家群体、企业、 当地民众等多方面共同努力，洱海重回清澈。而且，包 括洱海在内的整个中国的江河湖库水生态都有了非常大 的改善。城市黑臭水体基本消除，生态环境保护发生历 史性、转折性、全局性变化。天更蓝、山更绿、水更清, 这让人感到莫大的欣慰。
感谢以孔教授为首的上海交大洱海治理团队百忙中 接受我的采访，尤其是孔教授接受了我近20次采访。
感谢大理州州委书记杨国宗、宣传部部长席玲等相 关领导对本书的支持！各位领导、专家不仅帮助审定书 稿，还协调相关方面授权本书使用了《洱海相册》与“大 理发布“账号发布的部分视频和图片，让读者能够更感 性直观地领略洱海之大美。感谢大理州摄影家协会副主 席赵渝等摄影师授权本书使用多张摄影作品。
感谢上海交通大学相关领导对本书的指导和帮助。 校党委书记杨振斌为本书作序。原校长张杰、原副校长 吴旦不仅接受采访，还帮助审读书稿。校宣传部部长胡 昊等领导也多次审读书稿。
感谢上海交大出版社前任社长李芳、现任社长陈华 栋,编辑钱方针、吴雪梅、黄婷蕙。他们为本书多次讨论、 修改、完善付出了很多精力。一次次的思想激荡，一遍 遍的修改，让我感受到上海交大出版人专业、严谨、细 致的工作作风。
这本书凝聚着很多人的心血，在此一并感谢。书中 尚有疏漏不足之处，请专家和读者指正。
2023年4月20日
（后记节选）
2021年8月，我受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的委托，撰写一部反映孔海南教师团队十多年坚守在大理洱海现场保护环境的报告文学。对我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挑战。
我国多个湖泊以前的污染状况，如滇池、太湖、洱海污染的种种情状，我都亲眼见过。多年前，我在云南自驾游时，爬上西山，去看滇池，满目绿藻；在大理，我住湖边民宿，在未曾治理好的洱海边散步时，闻得到湖湾里传来的藻腥臭味。这也成了我踊跃地要写孔海南教师团队的动力。
动笔写作本书之前，是漫长的采访。从2021年的夏天起，每周一至二次，每次三到四小时，在上海交大出版社的活动室，团队“首席科学家”孔海南教授像给学生上课一样，用电脑，将他自己制作的PPT,在投影机上播放，一边放照片，一边讲述他的“水生态治理”人生。对我来说，这既是采访，也是学习。
要想写好这个水生态环境学者、战略科学家，必须“钻”进他的专业里，在很短的时间里成为内行，再用我的语言，写出他的故事。这是报告文学作家必须经历的阶段，行话称之为“跳进去，跳出来”，采访必须深入。这样的学采访，大约持续了四个月之久。
期间，我还跟着孔老师去大理，全程参加“2021推进全球生态文明建设（洱海）论坛”，去洱海看自然生长的海菜花，去右所镇松曲村看农民采摘人工种植的海菜花，看罗时江1500亩倒锥子型人工湿地，看大树营8000亩人工湿地，看洱海的源头茈碧湖，看牛粪工厂，看下沉式污水处理厂。在两只眼睛观察的间隙时间及晚上，采访卖海菜花的电商女主播茂茂和沐鱼，采访协助孔老师做洱海生态治理工程的老朋友尚榆民、刘滨、钟岚，采访孔老师团队里的王欣泽、何圣兵、封吉猛、沈剑老师……
2007年12月的一个深夜，孔海南接到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刘鸿亮院士打来的电话——水专项在国务院常务会议立项通过了！这个消息让孔海南激动地流下了热泪。经过以刘鸿亮为首的专家团队持续六年的呼吁和推动，中国的水生态环境保护与治理迎来历史性转折。
孔海南仍记得 2000年他在《百家讲坛》做完讲座后深感即便有技术保障，有广大民众的环保意识，仍是不够的。如同日本的国家湖泊治理计划一样，全国的湖泊治理需要国家层面的支持，需要国家级专家组成团队持续予以治理。
讲座结束后，孔海南等几位专家就向中国环境科学院刘鸿亮院士做了汇报。刘院士是中国水环境研究领域的学术权威专家，也是科学技术领域里的著名社会活动家。
刘院士听了汇报后，决定牵头组织包括孔海南在内的 17 位国内知名水生态环境专家组成团队，先后向多位党和国家领导人汇报我国江河湖泊、水库富营养化的现状与治理对策建议。
汇报中，刘院士使用了孔海南搜集国内外资料后制作的 PPT，简明扼要说明了我国湖泊富营养化急剧恶化的趋势，其中特别举了云南滇池的例子：“滇池 80年代初期还处于Ⅲ类水，到 90年代中后期，全湖范围急剧恶化为劣V类水，蓝藻藻华面积在湖中心有约20平方公里，藻华厚度有数厘米，陷入重富营养化灾害状态按照上述恶化趋势，我国在21世纪前10年，不仅仅是湖泊富营养化面积将进一步增加，而是可能出现全国大范围的富营养化灾害。”
刘院士又举了日本霞浦湖治理27年花费约1300 亿元人民币才恢复到IV类水的例子，然后说：“必须冷静地认识到，我国的湖泊富营养化防治工作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工作，需要经过数十年的努力。
之后几年，以刘鸿亮院士为首的专家团队持续向国务院、发改委、科技部、国家环保总局汇报，希望将水体污染治理项目列入国家重大专项。历史上，我国曾以重大专项的形式，由中央政府主导，以举国之力攻关，完成了多项重大工程，例如“两弹一星”、载人航天，等等。
与此同时，孔海南多次向环保界、高校的领导层进言：面对中国湖泊蓝藻频频暴发的状况，应借鉴日本的经验，组成强大的国家级专家队伍。如果能发挥中国的“举国体制”优势，常年不懈地持续治理水生态环境藻华是能够控制的，局势是可以扭转的，湖泊水质的良性循环是能够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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