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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记


结婚记

作  者:谢不谦 著

出 版 社:中华书局

出版时间:2023年10月

定  价:58.00

I S B N :9787101162714

所属分类: 文学 > 非小说 > 随笔/散文 > 中国现当代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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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内容简介

  本书作者是曾荣获四川大学首届“最受学生欢迎教师奖”的谢谦老师,也是微博上粉丝颇众的“种豆得瓜谢不谦”。本书是作者讲述自己从一见钟情到四十周年红宝石婚的心路历程。虽然只是日常生活的记录,但谢老师的渊博学识和川式幽默让文章生动有趣、感人至深。平淡的生活里蕴含着最深的感情,幽默的叙述里参透了婚姻的真谛。

TOP作者简介

  谢不谦,原名谢谦,四川宣汉县人,生于1956年12月。四川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中国俗文化研究所专职研究员。先后毕业于北京科技大学、四川师范大学与北京师范大学,分别获工学学士、文学硕士与文学博士学位,博士期间师从启功先生。主要著作有《国学词典》《中国诗歌艺术》《经学与中国文化》《中国古代宗教与礼乐文化》。

TOP目录

自序


春之季 我见青山多妩媚

头发

情书的回忆

女人都是魔鬼

回首峨眉山

师生恋

狮山有约

吃汤圆

结婚记

挤车记

落水记

绝食记

逃婚记

一吻到永远

银婚忆新婚

珍珠婚的悲喜剧:情侣鞋


花之季 两情若是久长时

陋室记

陋室续记

陋室三记

洗澡记

洗衣记

书生炒股记

给媳妇买礼物的故事

三八节有感:夫妇有别

现代体验: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世界上歌唱得最好的蜜蜂

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网上

我家的“足球流氓”

我想成为真球迷

班导师

减肥气功

劳动的快乐

夕阳是这样红起来的

我们的雨巷


秋之季 多情应笑我

骑车兜风记

骑车追梦记

男人的私房钱

形象工程

今天我很“骚雅”

登泰山记

避暑山庄

鼓浪屿

土豆熬出来的“心灵鸡汤”

“桃花人面”或“瓜娃子面”

头发生病

布鞋党

学车记

驾车违章记

眼镜人生

无眼镜的人生

手机人生

男为悦己者容

花雕

保护心脏

抵制崇洋媚外的歪风邪气

舌尖上的创新:“心灵猪汤”

舌尖上的创新:麻嘎嘎凉粉

生死疲劳:人蜂之战

种菜记

养鸡记

我种的不是蔬菜,是颤花


月之季 应是绿肥红瘦

养牛记

成长的喜悦

咔嚓,北京

养兔记

窗外

洋快餐

我教儿子学语文

以踢足球的精神踢人生

我想养一只猫

可笑中国妈妈心

可怜中国爸爸心

父权回潮

儿子的婚礼

好父亲不如好老师

后记

TOP书摘

书生炒股记

  最近,听说股市疯涨,全国股民都赚欢了。前些日与狮山朋友聚会,听熊哥说,他有一朋友,竟把新装修的豪宅卖了,不惜租廉价房寄人篱下,孤注一掷,发誓要从股市赚回下半生的快活。其慷慨悲壮,令人肃然。媳妇不免有些动心:“我们也去赌一把?”我威胁道:“股市潮起潮落,凶险莫测,万一跌了呢?”媳妇不以为然:“大家都说,明年奥运前,国家肯定会托市!”我笑道:“全国人民赚得盆满钵满,奥运前皆鸣金凯旋,留下国家来当冤大头?鬼大哥才信!”媳妇貌似沉稳,其实心理很脆弱,拿得起放不下。我之所以竭力反对媳妇涉足股市,非我故作清高不能与时俱进,而是因为媳妇心理脆弱,患得患失;而我比她承受能力更差,赢也赢不得,输也输不得,一有风吹草动就连夜失眠,即使赚下万贯家财,宝马别墅,却落下个神经兮兮股市综合征,食不甘味,卧不安寝,欲求终南高卧东篱采菊而不可得,如古人东门黄犬华亭鹤唳之叹,何苦来哉!

  且说当年,也就十五六年前,我家住东郊狮山“碉堡楼”,交通不便,通讯落后,与“市”隔绝。再加上我这个人不喜社交,消息闭塞,红庙子股市横空出世如日中天,我竟不知庙门朝哪个方向开。记得那也是个初夏,半夜改完博士论文,翌日怀揣书稿,骑车下山,去出版社找硕士同学陈舒平。到盐道街出版大楼,却见人去楼空,正在纳闷,舒平却从厕所冒出来。我急忙呈上书稿,舒平看也不看,单刀直入问:“不谦,想不想赚钱?”我那时最是潦倒,连一万元集资建房款也凑不齐,就说:“赚钱?做梦都在想啊!”舒平又问:“你晓不晓得什么叫股票?”我笑道:“你也太小觑我了!我再孤陋寡闻,股票是什么,我还是略知一二嘛!”舒平再问:“那你晓不晓得什么叫炒股?”这我真还不晓得。舒平说:“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红庙子买股票,跟我去见识见识?”我就说“好”。舒平转身把书稿丢在办公桌上,然后快步下楼,骑上哐当哐当的破永久,领我东绕西拐,朝红庙子迤逦而来。

  红庙子不是什么庙子,而是个十字路口。远远看见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把街道都压断了。好不容易挤进去,见夹道而立的男男女女,手里都拿着花花绿绿的纸飞飞。舒平指点着说:“这就是股票。”然后问街边一位眼镜:“你这亚细亚咋卖?”眼镜冷冷地说:“一千五。”舒平故作心不在焉地说:“你这是渣渣股。说个卖价?”讨价还价,最后以一千三百元成交。舒平从西装兜里抽出一叠伟人头,丢给眼镜,换过一张淡绿色的纸飞飞。一千三百元可非小数,据我所知,舒平月工资与我差不多,也就一百二三。十个月不吃不喝,就值这样一张纸飞飞?舒平却踌躇满志地说:“等它涨了,就抛出去,差价就是我赚的钱,这就叫炒股。”

  我把纸飞飞拿过来仔细端详,见上面印着一行字:成都国际亚细亚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猛然想起成灌公路旁边铁丝网圈了一大块地,荒草丛生,竖着个广告牌,好像就是这个“亚细亚”。八字还没见一撇,就发行股票?搞不懂。我问舒平:“万一没人接招,这不成了一张废纸?”舒平笑道:“不可能。”我不解:“就像击鼓传花,最后总要落到一个人手上传不出去。”舒平拍拍我肩膀说:“读书人就是这个毛病,什么事情都喜欢钻牛角尖,结果钱都让那些没文化的粗人赚去了,自己还不服气,说什么脑体倒挂!”我知道舒平是在讽刺我,无可奈何一笑,跟着他往前面人群慢慢挤动。舒平一路上都在跟熟人打招呼,一会儿是多年不见的中学同学,一会儿是分隔多年的知青战友,连我也遇到几位宣汉老乡,问我“买了几手”,我摇摇头,指着舒平说:“我是跟他来开眼界长见识的。”

  挤来挤去,挤得我浑身发热满头大汗,却见舒平正跟一位时髦女士讨价还价,最后女士甩出一千五百元,把他手中的“亚细亚”接了过去。我很兴奋:“吔,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竟赚了两百?”舒平点点头,潇洒地说:“比一个月工资还多啊!你看,多简单,多好耍!”然后总结炒股之三大乐趣:“第一是赚钱,第二是好耍,第三还可以会会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老熟人,何乐而不为呢?”耳听为虚,眼见属实,我不由得赞叹道:“有道理有道理。”

  正说着,一个莽大汉挥舞着两三张白纸,边走边喊:“红光,红光!”舒平立马叫住那莽大汉:“嘿!红光,卖价?”莽大汉停住脚步:“一千五。”舒平也不讲价,抽出刚刚到手的一千五百元扔给大汉,换过一张白纸,铅印黑字,盖着个红疤疤公章。我很吃惊:“这像是张证明书什么的,也算股票?”舒平胸有成竹地说:“只要炒得起来的,就是股票。红光原来是家军工企业,现在转产彩电显像管,据说引进日本生产线,很快就要上马。我有一种预感,红光绝对猛涨。我劝你也买一手。”我倒是有些动心,但囊中羞涩,嘴上却说:“我得回去和媳妇商量商量。”舒平讽刺我说:“无非就千把元,你连这点经济决定权也没有?”我只得实话实说:“我身上就一张大团结,还有几张毛票。”然后向舒平拱拱手:“你且去转,我先打道回府?”

  挤出红庙子,骑车杀回狮山。一路上,眼前尽是花花绿绿纸飞飞,挥之不去。回到家里,气也未歇,就把红庙子所见所闻如实道来,媳妇激动得两眼发亮:“简直像神话啊!我们明天就把三千元定期全部取出来,去买股票?”我点点头,当机立断:“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明天就去红庙子!”媳妇却说:“你一个人带那么多现金,我不放心,万一遭贼娃子偷去,那不惨了?这样,我请一天假,陪你去。”我一皱眉头:“儿子中午咋个办?”儿子正上小学二年级,家里不能没人。媳妇说:“我明天就去把我妈接来?”翌日一早,兵分两路,我去银行取钱,媳妇乘车去都江堰,当晚即把岳母接来。没了后顾之忧,我和媳妇轻装上阵,比翼飞下狮山,直杀红庙子。那场面比前日还热闹还壮观,简直成了成都人民的盛大节日。

  我们斜着身子,挤进人群,满眼皆是花花绿绿纸飞飞。我摸着挎包里的票子,心有不甘地说:“一叠人民币,换一两张纸飞飞,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媳妇责备道:“全国人民都踏实,就你不踏实!”说着,顺口问旁边手持红光的人:“卖价?”答曰:“两千。”我心里一惊,拉过媳妇,激动地说:“果如陈舒平预言,红光真的涨了!他前天买的一千五,仅两天工夫,就赚了五百啊!”媳妇果断决定:“那就先买一手红光!”战斗令一下,我就四处搜索,突然觑见前面一个西装瘦高个儿,持着一张盖红疤疤的白纸飞飞,就三步并作两步挤上前去,正要拍那高个儿肩膀,媳妇一把拽住我,转身向后紧急撤退,弄得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嗔道:“你这什么意思啊?”媳妇埋怨说:“你这个睁眼瞎!没认出那是陈舒平吗?你也太喜剧了!”我不觉莞尔:“这股票搞得我头昏眼花,连同学都认不出来了。”目送陈舒平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说:“难道我把股票买来,也像陈舒平这样满街游行?”媳妇斥道:“你这个死脑筋!不知就在街边找个空位,把股票拿在手里,自然会有人来买嘛!”我苦笑道:“关键是我教的中文系学生,这几周大都在报社电视台实习,这个热闹地方,他们不来采访报道?学生那么多,我岂能认得完?万一撞见我也拿着一张盖红疤疤的白纸飞飞问他们‘要不要,要不要’,多可笑,多难为情!”媳妇就自告奋勇说:“你买,我卖!我才不怕难为情!”媳妇看看手表,说下午还得赶回狮山上班,临行前下死命令:“晚上回来,我只要股票,不要人民币!”我信心百倍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任务却未完成。三千元是我们的全部家底,换一两张纸飞飞,心里总是依依难舍。这不能怪我书生性格优柔寡断,古语云“长袖善舞,多钱善贾”,我连小康也算不上,智商中等偏下,岂敢一掷千金妄下赌注?旋到下午时分,红庙子人越聚越多,纸飞飞花色品种也越来越多,连三医院圆珠笔开出的收据,盖个红疤疤,油墨未干,也有人拿来当股票兜售,真把我弄糊涂了。冷眼旁观,却见叫卖的人多,接招的人少。钱毕竟不是纸啊!隐隐有一种不祥预感。转到天黑,我紧捂挎包,也未敢出手。怏怏骑车而回,一进家门,媳妇劈头就问:“买的什么股票?”我说:“什么也没买。我感觉非常不好。”媳妇就数落我:“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只有一辈子受穷!”我驳斥道:“你没见红庙子下午那阵仗,我心虚得很,怕万一——”媳妇叹口气道:“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干得成什么大事哟!”然后悲歌慷慨道:“明日周末,你留守家里,我一个人去红庙子!”

  翌日早晨,媳妇正在梳妆打扮,尚未单刀赴会,就听邻居焦敏喊:“谢不谦,电话!”当年“碉堡楼”唯有焦敏家有电话,焦敏是个豪爽人,愿意无偿为大家提供方便,我就把他家电话号码留给同学朋友,以备万一。我闻声跑过去,拿起电话,是舒平急切的声音:“不谦,你买股票没有?”我说还没有,舒平长长舒口气:“我这就放心了!”然后叮嘱:“千万千万不能买啊!”舒平说,红庙子股市原是个怪胎,乱了人心乱了市场,市政府决定大刀阔斧整顿,甚至要取缔,消息尚未正式公布,已不胫而走,纸飞飞股票溃不成军,一泻千里,红庙子正乱成一锅粥。

  我当即目瞪口呆,媳妇也后怕不已,半夜里还在连锁反应,口中喃喃:“幸好啊幸好……”我也辗转反侧:“幸好啊幸好啊!”相视而笑,莫逆于心,从此与股市绝缘。原因很简单,怕晚上失眠睡不好觉。即使金窝银窝,提心吊胆,就不是安乐窝。我们平凡夫妻,不奢望大紫大红,大富大贵,但求宁静而内心自足的生活。古今中外,人生本来就多姿多彩:钱多有钱多的活法,钱少有钱少的活法。仿古诗自赞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授徒而饮,笔耕而食。股市于我何有哉!”

  2007年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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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  帧:平装-胶订

开  本:32开

纸  张:胶版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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