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天天听好书”。今天我要讲的是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20年12月出版的《从历史到传说：被“定义”的哥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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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的作者是伦敦大学皇家霍格威学院历史系考古和古典晚期历史高级讲师大卫·M·格温，主讲晚期罗马帝国和基督教史等课程。主要著作有：《罗马共和国：牛津通识读本》《亚历山大的阿塔那修：神学家、苦行者和教父》《晚期罗马帝国基督教资料集》主编论文《A.H.M.琼斯与晚年罗马帝国》。

今天我们要讲的内容来自这本书的第八章，作者在第八章里介绍了哥特文化。我将从三个方面来为你讲述。第一个方面是哥特人的历史，其次是哥特建筑，最后是哥特文学。

首先我们来说一说哥特人的历史。哥特人的文化和物质遗存很少，他们大迁徙的传奇经历仅仅留下了少许文献和考古记录。

哥特人拥有的是农耕文化，他们的房屋主要是用木头和泥土修建，银质的饰品、青铜胸针、骨头梳子、彩色玻璃项链和琥珀念珠都是个人财产的一部分，除此之外哥特人还善于烧制陶器。他们存在的时期罗马文化盛行，但罗马文化对于哥特本民族的文化影响十分有限。根据考古证据，哥特人可能是一个不太富裕却稳定的部落。公元370年代晚期，面对匈人压力，哥特人被迫迁徙到了罗马帝国境内。乌尔菲拉大主教针对哥特字幕进行了改进，以便于他将《圣经》翻译为哥特语。也正是因此，哥特人在进入罗马帝国之前就有了自己的文字。但这套圣经只有“银色圣经抄本”保存得最为完整，很可能是宫廷御用物品。小写字母用银粉书写，大写字母用金粉书写，书写材料是紫色羊皮纸。它的存在证明了哥特王国后来被冠以“野蛮”是一种无稽之谈。但哥特《圣经》至今没有一个完整的论述，史学家认为这可能是因为哥特人最早信奉“阿利乌异端”有关。

基于以上情况史学家很难对于哥特文化进行一个清晰的界定。考古发掘获得的材料也存在同样的问题，因为很难准确判断某件出土文物是出于哥特人之手还是其他日耳曼部族。但可以确定的是，来自罗马和哥特的两种文化元素，共同塑造了后罗马时代的意大利和西班牙。

好了，下面让我来为你介绍哥特建筑。许多哥特风格的教堂都由于“阿利乌异端”，被正统天主教指责为蔑视或者不承认耶稣的神性。

东哥特帝国灭亡后，拉文纳成了东罗马帝国皇帝的属地，当地所有哥特风格的教堂全被翻修为天主教风格，许多教堂内的壁画中哥特圣徒被修改遗忘。西哥特王国存在的时间更长但也只有很少的遗迹被保存下来。法兰克和穆斯林的入侵清除了西哥特人的印记。

如今我们所说的“哥特式”其实是文艺复兴时期浮点文化的再度流行，“哥特”被贴上了“中世纪”的标签，被解读为野蛮退化的产物。画家瓦萨里的理念奠定了人们对哥特式的理解，即无序与繁复。现代人对于中世纪建筑的理解脱胎于10-11世纪占主流的罗马式建筑。它的特点是规模宏大，外墙很厚，窗户很小，建筑内部光线阴暗。此外，哥特式建筑在罗马建筑的基础上，改进了肋拱和飞扶壁的设计，增加了大窗户。这种设计间距装饰性和实用性，即有更大承重力还有了更大的窗户，建筑内部变得宽敞又明亮。例如法国的圣丹尼斯大教堂和巴黎圣母院。

哥特式教堂在德国和英国随处可见，北欧地区规模最大的哥特式教堂是德国科隆大教堂。哥特式建筑理念虽然主要被用于教堂和修道院，但普通世俗建筑也有采用，例如14世纪法国的阿维尼翁皇城，以及从西班牙到波兰广阔范围内，欧洲各国的大学和附属礼拜堂。欧洲中世纪的哥特式建筑在规模、外形和装饰方面千差万别，但同样体现出人类改造物质世界的力量以及对至高神圣力量的崇敬。它是宗教和政治力量的象征，内部空间却宽敞而明亮。直到文艺复兴思潮的出现，新的理念才取代这种建筑风格。

17世纪时哥特建筑遭到了广泛的批评，被认为是对于古典建筑的大肆破坏。但到了十八十九世纪，英国产生了“哥特复兴”的文化运动。它起源于英国的荒野和庄园，历史学家和政治家以哥特风格的塔楼为武器赞颂英国人为捍卫政治自由而进行的不懈斗争。19世纪哥特复兴运动全面兴起。1834年老威斯敏斯特宫被大火烧毁，人们认为新的建筑必须象征英国宪法精神的新理念。新建的议会大厦由此成了英国哥特复兴时代的杰作，体现了英国议会权利被认为同样起源于日耳曼部族时代的英国君主制度二者的均衡。

“哥特式建筑”这个概念最初包含贬义，被认为包含有野蛮、多变、自然主义、荒诞、刻板和冗繁。但后来作家与学者们将哥特式自由与维多利亚时代资本主义工业革命所带来的人性桎梏对立起来。直到今天，哥特建筑依旧存在，但多数用于宗教用途。

最后，我来为你介绍哥特文学。比起哥特建筑，哥特文学对于世界有更深的影响。

单从文学角度来说，“哥特”这个概念就有多重意义。我们将从18世纪末至19世纪哥特小说的兴起过程中，寻找到某些明确的蛛丝马迹。

哥特小说以一种共同的历史思想为基础，尤其是中世纪，内容常发生在城堡中的各种妖魔鬼怪之间。除此之外这种想象中还包括某种超自然力量，以及某种被禁止，或者很危险的知识。举个例子，血液循环理论、药物应用以及电力为代表的现代科学。哥特文学的关注点是挖掘人类的内心，直面那些反常规的现象的反应。正是这样的关注点构成了哥特文学探究担忧、恐惧、性欲以及其他被压抑欲望的心理学基础。这种感性因素带来了人的解放，同时也带来了危险。哥特小说的主要内容有三种：第一、中世纪古堡，第二、科学滥用，第三，吸血鬼。

中世纪古堡以霍勒斯.沃波尔1764年发表的《奥特兰托城堡》为始，它是哥特小说中的杰出代表，汇聚了神秘预演、超自然现象、谋杀和缺陷人格等各类元素的中世纪故事。这类小说利用了故事背景讲述反抗现实精神，具体表现为故事结尾主导王朝更替。《奥特兰托》城堡不仅仅在它所处的时代大受欢迎，同时也是一种新的文学形式兴起的开始。

安.拉德克利夫是第一位重要的女哥特小说家，代表作是发表于1794年《奥多芙的神秘》。虽然这部小说再度运用了中世纪古堡以及各种超自然力量，但结局时作者为故事提供了一个理性的解释，她真正的关注点在于剖析人的恐惧和神秘心理。

热衷于营造恐怖气氛的作品是马修.刘易斯发表于1796年的《修道士》。这个故事集愚昧、强奸、谋杀为一体，将邪恶展现得淋漓尽致。某种意义上，修道士迎合了法国大革命以后那个动荡年代读者们充满不安的精神世界，模糊了横亘在文明与野蛮之间的界限。

科学滥用主题诞生了史上最伟大的早期哥特小说《弗兰肯斯坦》，它的作者是玛丽.雪莱，这个故事讲述了启蒙理性和现代科学导致弗兰肯斯坦博士企图通过人工创造生命的方式，扮演上帝的角色。这个介乎于生命与死亡之间的怪物是由理性科学孕育出来的超自然产物，敏感的内心掩盖在丑陋的外表之下。类似这种科学的滥用以及人性的善恶并存的主题在1886年史蒂文森创作的小说《化身博士》中得到了进一步大发展。这部小说被解读为在苏格兰人内心，凯尔特和英格兰两种民族性格并存的某种隐喻。

最后吸血鬼小说是在1897年出现，布莱姆.斯托克的《德古拉》是19世纪最后一部重要的哥特小说。吸血鬼伯爵往往被解读为资本主义过度发展的背景下，重击消费者的象征，也是英国正在遭受外国“污染”的隐喻。吸血鬼传说最早从欧洲巴尔干地区传入英国，《德古拉》的家乡位于哥特人主导的文化所属区域，但在20世纪的今天，《德古拉》与哥特人历史的那根纽带正在不断变细，公众哥特想象的焦点如今已经转移到借助早期哥特小说中的心理学透视和超自然故事获取新的灵感。这种哥特想象主要聚焦在文化方面，与人类正在形成的那套普世价值相适应。

哥特文化至今还在扮演角色被赋予突破常规束缚的自由意义。也正是如此，某些人始终将哥特文化视为某种危险。通过多样且多变的表现形式，哥特文化反复对社会主流价值形成了某种挑战，同时也在这个过程中，迫使我们重新审视那些被认为“无需证明”的价值观念。为了不断改造世界，哥特文化与现实世界的矛盾必须存在下去，以利于我们从历史中总结经验教训，从而更好地开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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