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7日，在方李莉撰写的《费孝通之问：人类社会如何走向“美美与共”——费孝通学术思想传》三印发行之际（首印发行于2021年），于北京商务印书馆举行了“费孝通之问”学术座谈会，与会专家围绕这本书的时代价值及费孝通先生学术思想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和学习。

东南大学特聘首席教授、东南大学艺术人类学与社会学研究所所长、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学研究所名誉所长方李莉，商务印书馆副总编辑李霞，费孝通社会研究中心主任张喆，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所长王延中，中国艺术研究院原院长连辑，北京大学中国传统社会研究中心副主任、研究员，商务印书馆编审白中林，中央民族大学教授、原副校长麻国庆，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教授徐平，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教授丁元竹，中央民族大学艺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教授王建民，日本名古屋大学教授周星，中国传媒大学艺术研究院院长王廷信，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副会长色音，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段成荣，商务印书馆南京分馆总编辑鲁大东，中南大学教授谢旭斌，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安丽哲，中国艺术研究院副研究员王永健，中国艺术研究院副研究员汪欣等来自艺术人类学、社会学、民族学等领域的近20位学者参与了讨论。同时，中国社会科学报主任编辑项江涛和中华读书报编辑、记者陈菁霞，也出席了本次学术座谈会并给予了极大的支持。

2024年4月7日上午9点，由商务印书馆南京分馆总编辑鲁大东主持了新书学术座谈会的开幕式，在开幕式上，他简要介绍了方李莉撰写《费孝通之问》的初衷、写作脉络和这本书对当下的意义和价值。与会嘉宾、商务印书馆副总编辑李霞代表商务印书馆首先致辞，她简要梳理了商务印书馆与费孝通先生的出版渊源，并回顾了费孝通先生几个重要的学术贡献，她指出由方李莉教授撰写的《费孝通之问》将研究的重点放在费先生晚年的思想中去，这是前学研究所忽略的，在国际冲突日益加剧的今天，这部著作的问世恰当其时。

费孝通社会研究中心主任张喆代表费孝通家属致辞，他指出方李莉教授的这部著作围绕费孝通先生一生中关注的两大问题展开：一是费先生早期讨论中国如何走向现代化道路，二是晚年面对全球化提出的人类社会如何走向美美与共。方教授通过丰富的资料和深度的解析，梳理了费先生一生学术经历和学术思想，其中展示的不仅是学者一生的个人思考，也是中国近现代社会和文化变迁的思想积淀，对当下的中国及世界具有非常重大的启示意义。

接下来，王延中研究员代表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致辞，周飞舟教授代表北京大学社会学系致辞（由北京大学中国传统社会研究中心副主任、研究员白中林代），中国艺术研究院原院长连辑先生也在开幕式做了发言。

致辞结束后，会议进入讨论环节，本次研讨会主要围绕关于《费孝通之问》一书的讨论、从生态研究到心态研究、美美与共与文化自觉等三方面进行了探讨。会议上午由中央民族大学教授、原副校长麻国庆主持。下午的讨论议程由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色音主持。

研讨会由方李莉教授首先发言，她对诸位嘉宾和学者百忙之中前来参会表示感谢，并阐述了她撰写这部《费孝通之问》的初衷和渊源。她强调，这部书是以一种“自然史”的写法，将费先生学术思想的形成、变化和发展的过程视为一个自然生成的时间轴和空间范围内串联的思想生命，不是评述，而是论述。她说：“我的任务就是把他展现在不同阶段的学术著作当中的各种思想系统梳理起来，找了一股有前因后果和脉络清晰的思想剧，然后能够形成一部代表费先生思想的‘自然史’。”

王延中研究员在对这一著作的出版表示祝贺后谈道：方李莉用人类社会如何走向美美与共作为《费孝通之问》的一个终极话题之一，这个选题很有价值。并且，这本书绝不是简单地去叙述费先生的一般学术经历和一些学术创建，而是侧重于用一个学者的眼光去和费先生进行对话，去理解费先生一生的思想，从中找到费先生在理论服务社会甚至服务全人类方面的一些理念和实践。他还指出，费孝通先生的学术还有一个重要的贡献，那就是阐明了民族和中华民族的关系是什么、中华民族和中国的关系是什么等问题。他的这些理论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强调中华民族的统一性、整体性和不可分割性的层面上，帮助我们理解了中国的民族结构，推动了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工作建设。

连辑先生发言时说到，首先，费先生晚年的学术观点带有时代特征和学术的结论性，方李莉教授是在这个阶段跟随费先生学习的，并有多次深入交流机会，所以本书更贴合费孝通本人的实际。其次，本书作者的主观偏好与关注点与费先生自身的学术重点或关注点相吻合，即从关注生态到心态，关注人类文明的未来等终极关怀的大问题。本书学术的研究对政治、制度的影响，对决策的启发，都是有现实意义的。然后，这本书是对费先生的“通读”，起到了读懂费孝通的门槛、路径和导读的作用。最后，该书从学术、思想脉络的角度为费孝通立传，选择角度很有特色，容易引起读者的兴趣。他认为，当代社会学、人类学要继承费先生思想、学术、理论、方法和情怀，同时要注意以下几点：第一，要有开阔的国际视野；第二，要有敏锐的现实感受；第三，要有超前的未来判断，即前瞻性；第四，要有实际问题的解决方案。

周星教授指出，以往关于费孝通的传记往往只聚焦其学术及社会活动实践的某些片影，对他的学术思想全貌尚缺乏整体性的理解。还曾经有一种看法认为，费孝通早期的学术著作具有无可争辩的价值，他在1980年代以后为中国社会学、人类学的重建也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但他晚年的调研却似乎不够专业。对于费孝通晚年学术活动的轻视其实是极大的误解。方李莉教授的这部专著非常清晰地回应了这个问题。《费孝通之问》所梳理的学术理路，就是费孝通贯穿一生的思考，其间虽有颠簸起伏，但他的初心志向却始终未曾改变。因而方李莉教授的《费孝通之问》在这些地方超越了以往的研究，使得费孝通思想和学术研究得到了体系化的表述。从这个意义上讲，该书将费孝通的学术研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和境地。

徐平教授说道，该书从两个阶段梳理了费先生的学问：第一，费先生的学术是探索中国现代化之路，最后落在“志在富民”上；第二，费先生晚年把物质和精神、中国和世界打通了。也正是这第二个阶段，是这本书最打动人和感动人的地方，其突出贡献在于向读者呈现了费先生如何站在中国看世界，费先生打通了文野之别和东西之别，扩展了社会学边界。他还说，方李莉入门最晚，但却颇得费孝通先生赏识。费先生晚年学术思想由关注“志在富民”转向“富了以后怎么办”，以及从研究“生态”问题到研究“心态”问题，正好与方李莉所从事的艺术人类学息息相关，这是一次思想上的相遇。

麻国庆教授从“美美与共”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说，在费先生提出16字箴言后，“美”的逻辑关系发生了变化：“美”上升到了大美的概念、文化之美的概念。当把美的概念用一种文化的转译来表达时，其所蕴含的内容和信息会更加清晰。麻国庆教授对费孝通晚年提出的“文化自觉”理论进行了解读，表示要做到文化自觉，一是要对自己的文化有自知之明，二在处理不同民族之间的文化关系时，要树立和而不同的文化观、和而不同的辩证理念。

王建民教授则从民族艺术的角度回顾了费孝通先生在1950年代对艺术在实现“美美与共”进程中所发挥的社会价值和作用的阐述，并表示人们因生活的需要而创造艺术，通过艺术陶冶和抒发对人、事、物的感情，利用艺术来建立对人、事、物的关系，并将艺术作为社会凝聚、协调和团结的手段。通过艺术活动，参与研究者能够和当地人建立深厚的友谊，对当地人有更深刻的认识。

丁元竹教授在发言中回顾了自己的博士论文，其主题就是研究费孝通学术思想，他认为思想史写作方法，首先需要把研究对象或描写对象放到时代背景下去思考；第二，要考虑其所处的学术背景，即同时代的人思想之间的互动与相互影响；第三，研究对象自身学术思想的发展逻辑。因此，他认为方李莉为完成这本《费孝通学术思想传》越过了许多的挑战与不易。

除以上的学者之外，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色音、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段成荣、中国传媒大学艺术研究院院长王廷信（代读）、中南大学教授谢旭斌、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安丽哲、中国艺术研究院副研究员王永健、中国艺术研究院副研究员汪欣等也就这部书结合自己的专业进行了发言。

研讨会上，方李莉教授做了感谢与总结发言。她首先感谢了在百忙中前来参会的嘉宾，表示通过大家的发言她学到了很多。同时，她回忆了当年跟随费孝通先生学习的日子，谈到了费先生的学术思想如何影响了她一生的学术生涯。最后她强调，当今的国际局势冲突不断，中国正面临未来如何发展的问题。我们需要构筑一套代表中国文化的心态秩序，进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探索一条高感情、高人文、高生态的可持续发展的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在这样的背景中，费孝通先生一生中的两个问题域“中国如何走向现代化？”“人类社会如何走向美美与共？”在今天依然需要不断地探讨和回应，因为这不仅是费孝通之问，也是中国之问和世纪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