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道快讯】“我们改变工具的同时，工具也在改变着我们”，人类进入数字时代，对文学创作来说意味着什么？

刘易斯•拉帕姆对数字时代的文学创作充满信心

“歌德说，他无法用手中的笔和口头叙述完成3000年的历史记录。”刘易斯•拉帕姆，这位在出版界声名赫赫的78岁老人如是说。

据《达拉斯早报》报道，拉帕姆目前在德州发表的关于数字时代的演讲反响热烈。他因任《哈珀杂志》的资深编辑一职而闻名。2006年，他放弃了这份工作并开始创办《拉帕姆季刊》，这是一本关于历史文学的刊物。“历史是人类前行的基础和参照——就好比航海日志之于船舶导航的重要性——可惜很多都已经失传了。人类更倾向于记录那些美好的、实用的和真实的东西。”

拉帕姆还注意到，“美国永远都在进行自我重塑，历史学家丹尼尔•布尔斯廷称它为‘美国式蒸腾’——你必须时刻准备好把自己塑造成任何形象。”

如今，这在互联网中得到了更多的印证：互联网上的身份是流动且可变的，交流也逐渐变得短暂。“我们正生存在一个‘过去’的世界里。在这里，‘当下’很短暂，而‘未来’又并不存在。”

拉帕姆说，数字时代失去的是一种背景环境——但通常，历史会提供承前启后的环境。“没有连贯的背景环境就找不到原因和影响。例如，文艺复兴就是源于人们对传统经典的重新发现。如果你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道，当然就更不会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

尽管拉帕姆仍在出版精美的印刷版期刊，并定期邮寄给成千上万的订阅者，但他并未痛惜我们正逐渐把互联网作为主要的交流方式。

“我们改变工具的同时，工具也在改变着我们，”他说，“古登堡在15世纪发明了活字印刷术，这种新技术为我们呈现了一种感知世界的新方式，也为人类思想提供了新的方向和灵感。这种改变同时也具有美学价值和认知价值，促进了后来政治运动的发展。”

拉帕姆总是通过政治与阶级这面棱镜来折射整个世界，“政治与阶级”是他多年来所写的许多书中的主题。作为世界著名的跨国石油公司德士古公司创始人的曾孙，拉帕姆的大半生都沉浸在美国东海岸的怀抱中，并自认为很自由。

在德州，拉帕姆谈论了互联网、数字化媒体和人类的思想是如何互动的。关于这个话题，他可谓是同龄人中鲜有地对此抱有信心和希望的人之一。

拉帕姆同时是彭博社的一位知名专栏作家，也是该社的每周播客。《拉帕姆季刊》目前有大量的在线读者群，并和教育技术供应商Wireless Generation合作，为学生生产数字课程包。“问题是，大多数的课本言之无物，写得太糟糕了。”他直言不讳。

至于拉帕姆是如何顺利融入数字时代的，他耸耸肩，挖苦地指出，“思维健康中心说，人的大脑在进化、学习和感知数据上都存在差异，大概我的头脑更有效吧。大脑是可塑的，这可以反映在我们的艺术、建筑、文学……甚至是政治领域。”

拉帕姆说，互联网正致力于压缩和不断改进。“目前，格雷欣法则正在起作用：劣币驱逐着良币。不过，这确实需要一段相当长时间的探索和实践，才能发现哪些是垃圾，哪些不是。”以推特为例，他指出，“用户发在推特上的信息就像日本俳句的形式，你也可以跳出俳句形式自己来创作更棒的文学作品。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许这会逐渐改进，但那并不是我们可以强求的。”

回到古登堡的话题上，他说：“印刷术发明时，遭到了意大利人文主义者的强烈反对，这些人文主义者甚至叫嚣‘学习将逐渐掌握在猿类手中。’这正如在纽约文学中听到说唱歌曲一样令人不适应。这段适应过程可能还需要100年的时间，但一定能从中产生蒙田或莎士比亚式的文学大家。”

（本文最早出自2013年2月23日的《达拉斯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