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道编按】电子书市场火起来以后，一些经典书籍的数字再版引发了不少法律纠纷，旧有的合同条款用词宽泛，在具体案件中难以起到真正的约束和指导作用。近日，哈珀柯林斯就因一本老书与Open Road对簿公堂，法官的判决是否就是这些案件的理想结果呢？

已故的《狼群中的茱莉》一书作者珍•克雷黑德•乔治

不久前，在一场意义重大的常备书电子版权的裁决上，纽约法庭判定电子书出版商Open Road出版的《狼群中的茱莉》（珍•克雷黑德•乔治于1973年出版的畅销童书）对哈珀柯林斯构成侵权。

“法院认为，依照合同文本，哈珀柯林斯拥有授予该书电子书出版许可的专有权，Open Road的行为系侵权”，娜奥米•瑞斯•布赫瓦尔德法官这样说到。

部分意见由此指向2001年的里程碑级的罗塞塔与兰登书屋的判决案，法官承认她的判决“实际上依凭的是已过时的合同条文用词”，“在本合同和本案之外的普适性很有限”。

2011年12月，哈珀柯林斯提起诉讼，此时珍•克雷黑德•乔治已同意由Open Road公司出版其1973年的纽百瑞奖获奖作品的电子版。哈珀柯林斯拿出1971年与作者签订的合同，指出其中两条条款授予哈珀柯林斯拥有该书电子书出版许可的专有权，不过专有权的行使条件是需要获得乔治本人的首肯。

Open Road则认为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的电子书版权的详细授权说明，甚至同意赔偿乔治和她的代理人柯蒂斯•布朗。

本次判决并未评估损害赔偿，但法官命令双方当事人提交潜在补救措施的简要安排表。根据版权法，对一部作品的故意侵权的罚款最高将达到15万美元。

哈珀柯林斯于1971年与乔治签下了《狼群中的茱莉》，支付了2000美元的预付款和常规的版税。该书售出了380万册，不幸的是，乔治于2012年5月离世。

版税而非版权之争

在电子版权条款问世之前，常备书目的数字版权签订一直是行业内容易引起争议的问题，身为电子书出版商新贵，Open Road让这一切更趋向白热化。Open Road的一笔大单是与威廉姆•史泰龙遗产管理人的交易，并与史泰龙的出版商兰登书屋产生纠纷，兰登书屋认为他们拥有电子版权。2009年末，兰登书屋的CEO马库斯•杜尔致信代理商，宣称兰登书屋拥有众多常备书目的电子版本的专有出版权，此举引来作者公会的强烈反应。

鉴于布赫瓦尔德法官对哈珀柯林斯一案判决的细节，该判决将对哈珀柯林斯的常备书权利产生的影响尚未可知。毕竟，本案中引起争论的合同条款用词并非哈珀柯林斯的样板文件。判决过程中，布赫瓦尔德引用“印刷”一词，认为出版合同中关于图书形式的“印刷”一词确实为其书面意思。

事实上，哈珀柯林斯这个案子的真正驱动原因更多的是数字版税问题（而非数字版权问题）。法庭文件透露乔治想要由哈珀柯林斯出版其作品的电子版本，但是出版商拒绝支付高达25%的净电子书版税。

“哈珀柯林斯本来是有机会出版《狼群中的茱莉》的，”Open Road在其即决审判的总结中如此说到。“乔治深深确信她保有电子书出版的权利，鉴于他们长期的合作关系，她本来更希望通过哈珀柯林斯来出版的。只是哈珀柯林斯开出的版税无法达到Open Road的50%版税的水平。”

这其中传递出的信息很明确：相比于与一位作品卖出将近400万册的作者交涉，谈判更高的版税和通过数字版作品营收，哈珀柯林斯更愿意选择坚守立场甚至耗费钱财对簿公堂。目前在地区法庭的胜诉似乎也让哈珀感到这钱花的不冤，虽说如果哈珀柯林斯想给乔治的这本书出一个新的电子版的话，还是必须得与乔治的遗产管理人打交道。

“鉴于合同上的条款字眼和用语，判决似乎合情合理，“马里兰大学法律教授詹姆斯•格瑞迈尔曼如此说到，他同时也是《出版人周刊》的特约编辑。”然而讽刺的是，为了使出版商在作者没有同意的情况下难以获得数字版权，柯蒂斯•布朗在合同中补充的条文恰恰表明数字使用是乔治和哈珀柯林斯都考虑到的问题。除非当年签署的合同中涉及附属版权的条款授予哈珀柯林斯电子媒体的相关权利，且对于具体是哪些电子媒体作出规定，否则相当于是一纸空文。”

在未来，老合同中的宽泛用词导致的数字许可纠纷仍将存在。“只要执行当年作者与出版商签订的这些合同，麻烦事就不会断，因为这些合同本来就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