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深圳,押深圳!》讲述了:章程和蔡敏是大学时代青梅竹马的恋人,为了爱情,历经波折,毕业后双双选择到深圳工作。先后来到深圳的还有章程从高中到大学的同学鲁明明及好友温涛,三个年轻人深信,“这个城市不是我们的故乡,却有我们的主场”,他们相约要在这座城市作一番大事业。而新世纪的深圳已经“特区不特”,焦虑情绪笼罩着这座中国最特殊也最尴尬的城市,这里已经不是年轻人的天堂,行业潜规则、办公室政治、高企的感动成本及随时可能变质的爱情等,让这座城市和他的市民陷入深深的迷惘之中,城市假装从容,他们假装欢呼,可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疮痍毕现……
PART 1
印象深圳
我带着蔡敏第一次来到深圳,那是2000年4月28日,我们要赶在五一长假前去工作单位完成面试。当天鲁明明到罗湖火车站举着牌子接到我,老同学见面分外眼红,两个人紧紧地握手,差点把膀子都扯脱臼了。
过马路的时候,望着林立的高楼大厦,我忍不住大喊一声:“深圳,我来啦!”鲁明明嘘了一声说:“不要说话,不要东张西望,满大街都是硕士博士,让人看出来你是小本科就不怕丢人啊?”我想,他妈的,什么世道,过个马路也要硕士文凭啊?后来我才知道,罗湖火车站是中国小偷最大的集散地之一,鲁明明担心被贼盯上,故意那么说的。
我们坐上414路车返回鲁明明家,深圳巴士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司机开车的生猛和彪悍程度恐怕连Fl霸主小舒马赫都要望而兴叹。我坐过传说中的武汉521路公交车,那一次司机中途猛踩刹车,我手里就多了一把名列十八般兵器谱之第四位的“戟”,那是车上原本焊接得固若金汤的铁扶手。
但武汉的公车跟深圳的巴士一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据蔡敏讲,当时她明显地感到了时空扭曲,觉得正在以宇宙第一速度飞离地球。堵车的时候小巴还可以爬上没有其车身宽的路上行走,半边轮子近乎悬空,这种非欧几何体验只有在畿米的漫画里才能找到。以至于后来去欢乐谷坐完矿山车后我大为不屑,我说要找刺激为什么不花三块钱坐414去?
鲁明明住在下梅林,那是一幢破旧的苏式建筑,3米不到的直线距离外就是另外一栋八层的筒子楼。“鲁公馆”位于七楼,坐在客厅就可以看见隔壁楼同层人家阳台上琳琅满目的女式内衣内裤。鲁明明背着蔡敏削肖地跟我说,对面住了三个女人,每天晚上12点才回来,轮流洗澡,从卧室的窗户里连毛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有天晚上他同学徐大胖子半夜三更带了红外望远镜专程打的来偷窥。
鲁明明是我的高中同学,大学又是一个学校,鲁明明在新闻系,我在政治系。大四一开始鲁明明就到深圳电视台新闻频道当了实习记者,经常扛着相机到处跑,隔三差五地会收到那些尚处于原始积累阶段的企业的小红包,实习几个月已经财大气粗了。把行李放下不久他就请我们去“漓江又一轩’”吃饭,还点了一条长着鸭嘴状长鳍的热带鱼,一顿饭花了200元。
那天晚上鲁明明把房子让给我们住,自己去找徐大胖子挤床睡了。直到毕业后搬家,我和蔡敏来深圳一直下榻在那里。蔡敏对鲁明明的邋遢颇为皱眉,她从小就有一点洁癖,每次跟我接吻都要检查是否吸了烟,吃没吃大蒜,但现在没办法,只好委屈一下了。当天晚上我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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