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从盛成留法归来写起,回忆了他与章太炎、欧阳竟无等人的交往,又有与友人徐悲鸿的大量友谊描述。作为跻身民国高层的人物,甚至在九一八事变当晚,盛成还亲自见到了戏院里听戏的张学良,并把东北军情告急的急件送到张学良手里。及至全面抗战爆发,盛成又亲赴台儿庄,被李宗仁特批为战地记者,留下了一批可歌可泣的宝贵历史资料。烽火连天的岁月里,盛成投身教育界,对广西大学、中山大学的建设功不可没。抗战胜利前夕,盛成远赴台湾,却被当做中共地下党而被当局软禁,他与陈诚的一次矛盾甚至惊动了蒋介石,最后不得不由蒋介石来裁决。蒋经国上台后,特许盛成自由活动,盛成得以远赴欧美,在那里受到法国戴高乐总统、西班牙总统的盛情款待。1976年,盛成返回大陆,后来被法国政府颁赐“荣誉军团勋章”,这是继巴金后,国内得此殊荣的第二人。
他是“辛亥三童子”之一,12岁时,被孙中山亲自接见
他是“五四”长辛店京汉铁路工会“救国十人团联合会”会长,与周恩来、许德珩等结为同志
他因《我的母亲》震动法国文坛,与世界文豪瓦乃理、萧伯纳、纪德、海明威、泰戈尔等成为亲密挚友
他是法国总统戴高乐、密特朗,土耳其总统凯末尔,越南主席胡志明的座上宾
他先后结识查拉、杜桑、阿尔普等“达达”鼻祖,76岁时,被法国政府誉为“活着的最后一位达达”
他是章太炎、欧阳竟无的学生,徐悲鸿、齐白石的密友
他是李宗仁特批的战地记者,亲赴台儿庄前线,记载下了那场可歌可泣的战争
他是张继的私人秘书,蒋经国的特派办事员,连蒋介石也不得不承认:“盛成很有一套。”
他是除巴金外,当时中国获“法国荣誉军团骑士勋章”的第二人
他是——盛成!
引言/001
留洋回国
1. 拜见马相伯、章太炎与欧阳竟无/005
2.蔡元培牵头的欢迎会/008
3.“败子”回乡/012
4.初到支那内学院/014
5.欧阳竟无说:“你还是跟我学佛学吧。”/015
6.徐悲鸿为我介绍对象/017
国难当头
1.作了张继的私人秘书/021
2.张继自己打自己说:“我不是人!”/022
3.亲历胡汉民事件幕后/023
4.任教北大外语系/027
5.法国友人不辞万里来请梅兰芳/028
6. 九一八当晚遇见张学良/029
7.“母亲病故,速回!”/031
8.徐志摩这个人/032
参军抗日
1.一?二八事变/037
2.参军抗日上前线/038
3.寿石工作媒/040
4.介绍徐悲鸿与瓦乃理认识/041
5.有颗炮弹落在我的院中/042
6.乘京汉列车南下/043
7.营救王若飞/045
结婚生子
1.我的家族史/049
2.齐白石为我证婚/051
3.《海外工读十年纪实》出版/053
4.第一个孩子出世/053
5.衍圣公府哭穷/054
暗查故宫盗宝案
1.奉命暗查故宫盗宝案/059
2.在巴黎促成了一桩婚姻/063
3.“莱亨鸡”和“约克猪”/064
4.在瑞典给斯文?赫定过生日/066
5.东方学者葛小姐/067
6.在捷克喜闻女儿出生/070
7.蒋梦麟之子的敢作敢为/071
8.受邀与尼赫鲁、胡志明共同参会/072
9.访罗曼?罗兰不遇/073
10.巴黎访瓦乃理/075
11.做客弥加弥贡夫人家/076
12.蒙伯里大学城探望老师朗拜尔/077
13.西班牙总统请我看斗牛/078
14.寻访文艺复兴旧地/079
15.在波伦亚吃麂肉、帕多瓦访师友/081
任职中央
1.蔡无忌约我写如何正确认识科学/085
2.唐有壬是个危险人物/086
3.寄居邵元冲处/087
4.国民党大老板蒋介石的手腕/087
5.任职中央党部/092
6.跟欧阳竟无学习汉学/093
7.何键请我谈湖南大学校长事/099
8.西安事变中的李宗仁、白崇禧/100
战地记者
1.出任国际宣传委员会总干事/105
2.战事吃紧,我们一路逃难/106
3.侄子盛华想进新四军/107
4.冯玉祥动员“文人用笔杆子抗战”/109
5.徐州前线慰军,帮史迪威上阵地/110
6.司令部的人说张自忠不可靠/111
7.戎马倥偬,惊闻爱妻离世/112
8.去宋埠慰问李宗仁/114
国破山河
1.马君武请我任教广西大学/119
2.转教中山大学,帮老师讨薪/120
3.随中山大学迁移/122
4.老舍为我准备的追悼会成了欢迎会/126
5.被蒋介石内定参与东北外交/129
6.蒋介石说:“盛成很有一套。”/133
7.兰州大学及其他/135
8.随裴文中兰州考古/138
9.举家分批东迁/141
蛰居台岛
1.初上台湾岛/145
2.受聘台湾大学/147
3.胡志明派人来看我/149
4.与陈诚的冲突惊动了蒋介石/150
5.回大陆还是留台湾/152
6.我成了一个“不可侵犯”的人/154
7.中统怀疑我是地下党/156
8.女儿盛碧西轰动了世界/158
流离欧美
1.赴美转道日本/163
2.《欧阳竟无传》促使我决心重学英语/164
3.洪业劈头问我:“你想死不想死?”/165
4.近距离看美国/166
5.停电、大雪和罢工/168
6. 20多年后,德国再遇葛小姐/169
7.与高本汉探讨南岛语言/169
8.莱布尼兹的《易经》研究/171
9.重新学习法语/172
10.阿维纽艺术节/174
11.亲历“巴黎风暴”/176
12.婉谢戴高乐颁赐的勋章/177
13.“七步成诗”/178
14.赛珍珠《大地》讨论会及商业广告片/179
15.活着的唯一一个达达/180
游子归来
1. 1978,在外31年后终于回国/185
2.不一样的故土/186
3.不再回美国了/189
4.同儿子脱离父子关系/190
5.法国使馆颁赐“荣誉军团骑士勋章”/191
6.“爸爸,因为你,我要回来的。”/192
7. 20世纪的见证人/194
悠游山水
1.几次较大的旅游度假/199
2.团科委组织去黑龙江镜泊湖/201
3.昆明、海南岛之行/202
4.兰州、承德游见记/205
5. 90岁,第一次去四川/205
6.随国家专家司赴大连/207
7. 91岁,为承诺再赴四川/207
8.游秦淮河、访栖霞寺/208
9.周太古学术讨论会/211
10.随人事部专家司赴烟台度假/214
11.对地缘政治学的一些思考/215
附录/217
后记/220
被蒋介石内定参与东北外交
在重庆时,我到国民党中央干部学校教书。干部学校校长是蒋介石,教育长是蒋经国,副教育长姓胡名轨,是师大毕业的。教授中有郑彦棻,他来时,蒋经国托他约我去干部学校教书,我答应了他。
到重庆后,蒋经国派车接我到学校。学校在山上。一天三顿饭,要爬一千级以上的台阶。
一天晚上,大礼堂灯火辉煌,我在礼堂附近闲逛,听旁边人说老蒋在那儿,毛泽东也在。我慢慢走过去,远远看见老蒋。毛泽东在老蒋旁边,江青在毛泽东旁边……我在旁边看着,一直到仪式结束才离开。
8月初,美军轰炸广岛,苏联对日宣战。没到三天,日本投降。重庆准备收复失地,并设立了一个机构。当时有“五子登科”之说:一收金子,二收房子,三收车子,四收票子,五收妻子(姨太太)。在重庆,大家苦了几年,这时开始钻营起来。“接收大员”每人旅费3000块,每到一处都有人招待。
老蒋派蒋经国做东北九省特派员。蒋经国在苏联呆过,苏元帅马林诺夫斯基住在沈阳,由蒋经国同他交涉。东北九省行营主任是熊式辉。九省主席、各厅厅长都已派好。
老蒋在条子上添上了我和张一清的名字。我的一个在干部学校的老表告诉我,我已被内定为东北外交特派员公署参事。
阴历九月,蒋经国先到了东北。走之前他对我说:“恐怕你还有任命。”我问有什么任命,他说:“你要在北平停留,同东北伪军接触。”
阴历九月十五是老蒋生日。十二日这天,干部学校副教育长通知我有飞机到北平,让我坐这天的飞机走。一早,他们把我送到白石驿机场。飞机在北平南苑机场降落,他们把我送到东华门碧云庄。这儿是伪满时招待贵宾的地方。住下后不久,杨大光来见我。他是我的老友,从前与张学良关系很深,也是欧阳竟无先生的学生。他问我晓不晓得他来此的目的,我反问他是否知道我此次来的目的,他说晓得。谈了几句,书归正传。
张学良从前的卫队长鲍文樾手下有40万军队,装备精良。日本投降后,他们变成伪军。杨大光代表鲍文樾,要求无条件收编。我说:“现在不能答复你。这两天我通知小蒋(经国),十五这天老蒋过生日,我参加他们的家宴,我把你讲的事告诉他,有什么消息我通知你。”
他走后,我上街逛书店,买到了北宋的石鼓文字帖,8000伪币,不足80法币。我打电话给中华书局经理周岐(号支山),请他拿来中华书局印的从日本复制回来的石鼓文字帖对照,发现我买的字帖里多了很多字,我们十分高兴。
十五一早,我上飞机到了长春。当时是阴历九月,天气已经冷了。蒋经国来接我,在车上,我告诉他晚上吃饭后,我有要事同他讲。
晚上,我告诉他杨大光的事。他要去见熊式辉,熊也管收编的事,我推辞了。
十七这天,蒋经国和熊式辉一起到重庆,约我同去,我没有去。因为当时收编的大权在陈诚手里,陈是最反对收编杂牌军的。月底,蒋经国和熊式辉回来,收编因陈诚反对而无结果。
蒋经国让我回北平,说要在北平办一个干部学校分校,由我做筹备处主任。
我在长春时,曾接收到日本设立的“北极院”。这个机构和苏联的“北极院”相对立,专门研究北极。我们去时,所有的人都跑了,只剩下一个办事员,台湾人何芳陔。后来到台湾时,我们做了邻居。北极院里的仪器之多令我十分吃惊,光是白金的天平就有21架。当时我们后方总共只有两架。我找了一个柜子把天平装好,封了起来。后来,仪器被苏联人取走了。我还见到了日本准备迁都长春时建了一半的天皇宫殿。
在长春时,他们要我接收长春大学,朱家骅有意让我做长春大学校长,我没有同意。去长春大学时,我见到了郭松根,他是医学院院长,台湾人,代理校长。
阴历九月底,我回到北平。
北平沦陷时,清华、北大、南开迁到昆明,成为“西南联大”。这时,联大准备回来复校。北大走后,在原址建了个“伪北大”,周作人做院长,钱稻孙做文学院院长,他们都是我的老友。
老蒋让我回北平成立东北特派员办事处。当时熊式辉是东北行营主任,在北平也有一个办事处。我先去看李宗仁,他当时是北平行营主任。我告诉他蒋经国要设办事处,由我负责,他表示欢迎。
我在南所胡同租了一个大杂院。当时财政部张某住在从前北平的财政部,我去找他,他把过去日本银行的地址告诉了我。银行外面是王府井大街,地址是王府井梯子胡同1号。我进去一看,里面还有车,房子靠街。
一天,有人打电话来,质问我为什么派人占了他的房子,并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我莫名其妙,就约他见面。早上我正在吃早点,他来了。我一看,才晓得是从前北大的老同事。原来,东北行营主任也姓盛,叫盛紫庄。他在北平派宪兵把他的房子占了,他误认为是我干的。我打电话给盛紫庄,声色俱厉,让他马上把宪兵撤回来。他怕我同蒋经国讲,连忙答应了。
当时局面一片混乱,有人抢了四五栋房子,只要房子曾租给日本人,他们就可以派兵占领。
蒋介石说:“盛成很有一套。”
这时,“伪北大”和其他伪学校的师生联合起来闹事,他们希望收编,同“西南联大”合并,但朱家骅反对。在这一点上,他的立场和陈诚反对收编杂牌军的立场一样。他派特派员沈兼士到北平负责此事。这时老蒋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作缓冲。他不同意朱家骅的意见。
一天,“伪北大”的教授在红楼开会,我由梯子胡同乘车到了红楼。我说:“诸位老朋友,这半年来,我们在前方充军,你们在后方坐牢。一个是东奔西跑,一个是坐在这儿受罪。这都是敌人侵略所造成的事实。事到如今,我们充军的人对你们受罪的人一样同情。希望我们不要有什么隔阂。这次,我奉有关方面之命来协调此事,希望诸位暂缓今天下午的游行。”
不久,老蒋到了北平,学生们看见他时,把他举了起来,热烈欢迎他。因为在这之前老蒋给了我10万块钱,我用这些钱救济了北平的一些贫苦的教授。此事之后,老蒋对郑彦棻讲:“盛成很有一套。”
当时,翠华楼(从前叫东兴楼)有明神宗万历年间的酒。只有蔡元培能吃到东兴楼的酒。我们请蔡先生一起去,老板见到蔡先生,便喊“蔡先生酒”。老酒和新酒要兑,七杯新酒兑三杯老酒。老酒一点儿味也没有,像白水一样,但喝下去不得了。
我们在翠华楼请老蒋,给他订了房间。我还找了翠华楼的一二把刀谈话。
老蒋当时住在铁狮子胡同。他一个人穿便衣到了翠华楼。吃过后,他回去对郑彦讲:“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酒。”
这时,蒋家的人要来北平,我决定回到教育界。当时北大代理校长是傅斯年,正式校长是胡适。傅斯年让我当农学院院长,我不愿意。干部学校北平分校我也不愿意干。当时,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让我把干部学校的地皮给他们建农学院,我马上答应了,并先斩后奏,把一切文件交给了他们,然后去同蒋经国说。
1946年秋,我离开北平到兰州。静宜和两个小的儿子,还有一位李大嫂同我一起去,另外三个大些的孩子留在北平念书。到了兰州,李向恒来接我们,我们第一次吃了哈密瓜。
装 帧:平装
页 数:220
开 本:32开
纸 张:胶版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