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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工业革命


第三次工业革命

作  者:(美)杰里米·里夫金(Jeremy Rifkin)

译  者:张体伟 孙豫宁

出 版 社:中信出版集团

出版时间:2012年06月

定  价:45.00

I S B N :9787508633121

所属分类: 人文社科 > 经济 > 经济学读物 > 国际经济

标  签:经济 世界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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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内容简介

在这本书中,作者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宏伟的蓝图:数亿计的人们将在自己家里、办公室里、工厂里生产出自己的绿色能源,并在“能源互联网”上与大家分享,这就好像现在我们在网上发布、分享消息一样。能源民主化将从根本上重塑人际关系,它将影响我们如何做生意,如何管理社会,如何教育子女和如何生活。

我们正处于第二次工业革命和石油世纪的最后阶段。这是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严峻现实,因为这一现实将迫使人类迅速过渡到一个全新的能源体制和工业模式。否则,人类文明就有消失的危险。

作者敏锐地发现,历史上数次重大的经济革命都是在新的通讯技术和新的能源系统结合之际发生的。新的通讯技术和新的能源系统结合将再次出现——互联网技术和可再生能源将结合起来,将为第三次工业革命创造强大的新基础设施。

第一次工业革命使19世纪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第二次工业革命为20世纪的人们开创了新世界;第三次工业革命同样也将在21世纪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的生活和工作。

我们即将步入一个“后碳”时代。人类能否可持续发展,能否避免灾难性的气候变化,第三次工业革命将是未来的希望。

TOP作者简介

杰里米·里夫金:美国华盛顿特区经济趋势基金会总裁,享有国际声誉的社会批评家和畅销书作家,著有《工作的终结》、《生物技术的世纪》、《路径时代》,每本书都被翻译成十五种以上的语言。瑞弗金还是华盛顿特区经济趋势基金会的主席,曾经担任过前欧盟委员会主席罗曼·普罗迪的顾问。

TOP目录

中文版序 //XIII
前言 //XIX
第一部分 即将爆发的第三次工业革命
第一章 这才是真正的经济危机:你一定不知道 //003
1973年的波士顿油党//004
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尾声//007
华尔街崩溃//013
工业时代的熵账单//018
茶党运动//025
第二章 第三次工业革命新构想 //027
第三次工业革命的五大支柱//031
寻找绿色能源//034
1.9亿发电厂//039
阳光不会一直明媚,风力不会一直充裕//044
能源互联网//046
与运输系统相结合//056
谁来做行业先锋//060
筒仓效应//062
欧洲议会认可第三次工业革命//065
新经济系统的五大支柱//067
第三章 世界大趋势:第三次工业革命从理论到实践 //069
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引领者//070
为世界制定总体规划//074
罗马的生物圈//080
圣安东尼奥市的绿色商业规划//083
核电站危机//088
不符合直觉的商业//093
快速发展的摩纳哥//095
“去碳化”的乌德勒支//100
第二部分 新能源:将改变我们做生意的方式
第四章 能源改变了世界,也改变了我们 //109
昔日的能源巨头//110
网络时代的合作经济//118
改变了我们做生意的方式//120
社会企业家//128
经济革命是怎样发生的//131
展望未来//139
第五章 能源革命:无法躲避只能面对 //143
西班牙的宏伟蓝图//144
条条网络通罗马//146
政治大转向//148
为什么奥巴马总统不懂第三次工业革命//157
旧能源最后的防线//162
第六章 从全球化到洲际化 //167
泛大陆的回归//168
世界上第一个洲际性联盟//172
东盟//174
非洲联盟//179
南美联盟//183
秘密的北美联盟//189
从地缘政治到生物圈政治//196
第三部分 我们将进入一个合作时代
第七章 渐渐远去的亚当?斯密 //201
牛顿定律和自我调节的市场//201
为什么能量守恒定律主宰了所有的经济活动//203
国富//207
经济理论如何变得无关了//213
重新定义第三次工业革命时代的财富//222
金融资本和社会资本//227
生活质量之梦//231
对空间和时间的重新定位//233
第八章 教育要面向第三次工业革命 //241
为21世纪第三次工业革命培养劳动力//243
世界上最落伍的机构//246
生物圈保护意识//248
重获“亲自然情结”//251
分散式合作课堂//255
扁平式学习//258
将生物圈变成学习环境//262
自然不该用像素来呈现//268
第九章 工业时代的终结:活着不仅仅是为了工作 //273
供给能够创造其本身的需求吗//274
第三次工业革命带来的机会:活着是为了游乐//279
致 谢 //287

TOP书摘

中国如何引领亚洲开展第三次工业革命、实现后碳时代的可持续发展?
杰里米·里夫金

如果说美国是20世纪世界经济发展的楷模,中国则最有可能在21世纪担当这一角色。美国将其经济成功的原因相当一部分归功于其丰富的石油资源。在20世纪上半叶,美国(而非沙特)是世界上最主要的产油国,继而成为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旗手。然而现在,随着全球经济的衰落,美国的领导地位受到了质疑。
自2008年夏全球经济危机爆发以来,各国政府、商业界乃至普通民众一直就应该如何重启世界经济的发展进行激烈的争论。虽然各方均认为应该采取紧缩的财政政策并对金融、劳工和市场等领域进行改革,但也清醒地认识到以上措施并不足以拉动世界经济的发展。说到这,我想和读者分享一个小故事。德国总理安吉拉?默克尔在就任几个月后便向我发出了邀请,希望我能够到柏林就德国如何创造新的就业机会并实现该国在21世纪经济的发展等问题向其内阁提供一些建议。然而在谈话伊始,我便首先向默克尔总理发问:“在化石能源经济时代日渐衰退、第三次工业革命日渐兴起之际,您准备如何实现德国、欧盟乃至世界经济的发展?”
第二次工业革命已经日薄西山,工业排放的二氧化碳正在威胁世界上所有生物的生存,这些是愈发明显的事实。我们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对未来的经济模式进行大胆的描述,以指引我们进入后碳时代的可持续发展之中。而这一目标的实现需要对推动当今社会发生显著变化的技术力量进行全面、透彻的剖析。
纵观人类历史,新型的通讯技术与能源体系交汇之际,正是经济革命发生之时。新能源革命使得商业贸易的范围与内涵更加广阔的同时,结构上更加整合。相伴而生的通讯革命则为对新能源流动引发的更加复杂的商业活动进行有效管理提供了有力工具。现在,互联网技术与可再生能源即将融合,并为第三次工业革命奠定一个坚实的基础。这一革命无疑将改变整个世界。在可预见的未来,在中国这一片古老的土地上,数百万的中国人将可以在家中、办公室和工厂里生产自己的可再生能源,并通过“能源互联网”实现绿色电力的共享,正如我们现在创造并实现信息的在线共享一样。
可再生能源的转变、分散式生产、储存(以氢的形式)、通过能源互联网实现分配和零排放的交通方式构成了新经济模式的五个支柱。如果在本世纪上半叶实现对第三次工业革命基础设施的构建,中国还需要近40年的努力,而这将创造数以千计的商业机遇、提供数百万的可持续发展的工作职位,并将使中国成为下一次工业革命的领军人。对新经济模式基础设施的五项支柱进行阐释,并对随之而来的新型经济模式进行介绍,这也正是本书的重点所在。
在今后的几年中,中国需要对未来的经济发展方向作出重要的决定。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火力发电国,煤炭在其能源中比重约占70%。此外,最近中国政府宣布中国的页岩气资源潜力高达134万亿立方米,约是美国的两倍。作为一个拥有超过13亿人口、年经济增长率约8.2%的大国,中国现在是世界上最大的能源消耗国和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二氧化碳排放国。
与此同时,中国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风力涡轮机生产国,其太阳能光电产业生产总值更是占世界的30%,是世界上最大的太阳能电池板生产国。但是,中国所生产的可再生能源科技产品几乎均销往海外。目前,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在中国国内能源消耗总量中的比例只有0.5%。鉴于中国丰富的可再生能源,这一事实无疑令人失望。
中国拥有世界上最丰富的风力资源,其中海上风能资源占四分之三。根据2009年一项由哈佛大学与清华大学联合进行的研究成果表明,只要中国提高补贴和改善输电网络,至2030年风力发电就可以满足中国所有的电力需求。
中国也是世界上太阳能资源最为丰富的国家之一,但对太阳能的开发与利用却仅仅在近些年才提上日程。中国的生物能与地热能的总量也相当可观,但尚未进行大规模的勘探。对其漫长海岸线所蕴藏的潮汐能,中国也未开展有效的利用。
因此,中国陷入两个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向的角力之中。中国蕴藏着丰富的煤炭和天然气资源,这一诱惑使中国倾向于更加依赖日渐式微的传统能源。然而,煤炭和天然气固然令人兴奋,但是相比于巨量的可再生能源而言,却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可以说,中国在可再生能源方面的地位正如沙特在石油产业中的地位一样,中国每平方米的可再生能源潜力要远高于世界上大多数其他国家。
但这并不意味着可再生能源经济模式在中国的发展是水到渠成之事。中国对水力发电的依赖令人担忧。全球气候变化引发的日益增多的干旱将会对中国的电力生产造成极大困扰,导致电力缺乏、乃至断电。与此相似的是,生物乙醇的生产也将会与土地使用的问题产生激烈的冲突。
因此,中国人需要关心的问题是20年后中国将会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是身陷于日薄西山的第二次工业革命之中继续依赖化石能源与技术,还是积极投身于第三次工业革命,大力开发可再生能源科技?
如果选择了第三次工业革命这条道路,那么中国极有可能成为亚洲的龙头,引领亚洲进入下一个伟大的经济时代。在亚洲开展第三次工业革命基础设施的建设将有利于泛大陆市场的培育并加速亚洲政治联盟的形成。中国也将成为第三次工业革命的主要力量,推动整个亚洲实现向后碳社会的转型。
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基础设施反映出了权力关系本质的变化。第一次工业革命与第二次工业革命均采用垂直结构,倾向于中央集权、自上而下的管理体制,大权掌握在少数工业巨头手中。第三次工业革命的组织模式却截然不同,其采取的是扁平化结构,由遍布全国、各大洲乃至全世界的数千个中小型企业组成的网络与国际商业巨头一道共同发挥着作用。
这种由金字塔形向扁平化力量结构的转变不仅将改变中国的商业领域,对文化和政治领域也将产生重要影响。对于在互联网的影响下成长起来的、自己创造信息并通过在线社交网络实现与数百万人共享的新一代中国年轻人来说,自己生产可再生能源并通过能源网络实现共享这一设想无疑具有极大的诱惑力。现在,对于中国而言,最大限度地利用其人才与资源,深刻地认知在21世纪上半叶开展第三次工业革命、建立可持续发展社会的重要性,应该是目前的当务之急。
我们的工业文明正处在十字路口。曾经支撑起工业化生活方式的石油和其他化石能源正日渐枯竭,那些靠化石燃料驱动的技术已陈旧落后,以化石燃料为基础的整个产业结构也运转乏力。随之而来的是,世界范围内的失业问题到了危险的地步。政府、企业、消费者都陷入了债务泥沼,各地生活水平骤然下降。多达10亿人口—相当于全部人口的近七分之一—面临饥饿,这是史无前例的。
更糟糕的是,以化石燃料为能源开展的工业活动导致的气候变化日渐明显。科学家们提醒说,地球温度和化学性质可能发生灾难性的变化,这会破坏整个生态系统的稳定。他们担心在本世纪末可能会有大量的动植物灭绝,这将危及人类的生存。人们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必须采用一种新的经济模式,才能确保一个更公正、更具可持续性的未来。
到20世纪80年代,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化石燃料驱动的工业革命达到了顶峰,人为原因造成的气候变化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全球危机。过去30年里,我一直在寻求一种使人类进入“后碳”时代的新模式。经过反复探索,我发现,历史上数次重大的经济革命都是在新的通信技术和新的能源系统结合之际发生的。新的能源系统会加深各种经济活动之间的依赖性,促进经济交流,有利于发展更加丰富、更加包容的社会关系。伴随而来的通信革命也成为组织和管理新能源系统的途径。
20世纪90年代中期,我忽然明白通信和能源这种新的结合方式即将出现。互联网技术和可再生能源将结合起来,为第三次工业革命创造强大的基础,第三次工业革命将改变世界。在新时代,数以亿计的人们将在自己家里、办公室里、工厂里生产出自己的绿色能源,并在“能源互联网”上与大家分享,就像现在我们在网上发布、分享消息一样。能源民主化将从根本上重塑人际关系,它将影响我们如何做生意、如何管理社会、如何教育子女和如何生活。
过去16年,我在沃顿商学院担任资深讲师,所讲内容涉及科学、技术、经济以及社会的新趋势。在高级管理课程中我介绍过第三次工业革命。为期5周的高级管理课程让来自世界各地的首席执行官和企业主管人员意识到了他们在21世纪即将面临的新问题和挑战。“第三次工业革命”这个概念很快传播到了各个管理层,也成了欧盟各国首脑口中的政治高频词。
从2000年起,欧盟开始积极推行大幅减少碳足迹的政策,以加速向可持续发展经济时代的转变。欧洲各国制定了目标和基准,重新部署了研发的重点,并且为了适应新型的经济发展出台了法规条例,公布了新标准。与欧洲各国相反,美国人正沉迷于追捧硅谷最新研发出来的电子产品和热门应用程序。拥有住房的美国人都在为不断上涨的房地产市场兴奋不已,殊不知这种繁荣只是次贷催生的假象。
在美国,很少有人关心石油峰值的预测,对于气候变化将导致恶果的警告以及显示我们的经济并不健康的众多迹象也置之不理。整个美国都沉浸在一种自足甚至是自满的情绪中。这让我们更加确信,因为我们是美国人,所以才有这么好的运气。
虽然在自己的国家,我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1850年,霍勒斯?格里利曾明智地建议每个对社会不满的人“去西部吧,年轻人,去西部”,我并没有听从他的话,反而决定“反其道而行”。我漂洋过海去了欧洲,因为那里的人们还在非常认真地思索人类未来的蓝图。
我知道,看到这里,很多美国读者都会翻着白眼说:“得了吧。欧洲都日落西山了,完全生活在过去的世界里,那里就是个大型的博物馆。它是个不错的度假地,但是在当今的世界竞技场上已经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对手了。”
我并不是不知道欧洲自身有很多问题、瑕疵和自相矛盾的地方。但是美国和其他国家也同样会因为自己的不足而遭到他人的指责。在美国人自以为是地翘起尾巴前,我们应该知道稳居世界经济第一宝座的不是美国或中国,而是欧盟。欧盟27个成员国的国内生产总值比美国50个州的总和还要多。从全球范围看,虽然欧盟的军事力量并不强大,但是在国际舞台上它绝对不容小视。而且在全球众多政府中,只有欧盟在孜孜不倦地探寻人类未来生存能力的问题。
因此,我一路往东去了欧洲。过去10年里,我有五分之二的时间都在欧盟国家度过,有时也穿梭于大西洋两岸,和政府、企业以及民间社会团体一道推进第三次工业革命。
2006年,我开始与欧洲议会的高级官员共同起草第三次工业革命的经济发展计划。2007年5月,欧洲议会发布了一份正式书面声明,宣布把第三次工业革命作为长远的经济规划以及欧盟发展的路线图。目前,欧洲委员会的诸多机构及其成员国正在执行第三次工业革命路线图。
一年后,2008年10月,也就是在全球经济崩溃几周后,我的事务所在华盛顿召开会议,讨论怎样把危机转化为机遇。80位来自世界一流企业的首席执行官和高级管理人员参加了此次会议,涉及可再生能源、建筑、房地产、信息技术、电力和公共事业、交通运输以及物流业。
出席会议的商业领袖和行业协会都认为今后不能再独善其身,并且承诺建立一个第三次工业革命网络,与政府、本地企业、民间社会组织合作,争取将世界经济过渡到分散布局的“后碳”时代。由飞利浦、施耐德电气、IBM、思科系统、阿希奥纳、西图、奥雅纳、艾德里安?史密斯–戈登?吉尔建筑设计事务所、Q-Cells等公司组成的团体是世界最大的经济发展团体。目前,它正与城市、地区及国家政府合作,制定将其经济结构转化为第三次工业革命基础的总体规划。
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构想很快传播到亚洲、非洲和美洲的国家。2011年5月24日,经合组织第50届部长级周年会议在巴黎召开,34个成员国的首脑和政府部长参加了这次会议。在开幕式上,我提出了第三次工业革命五大支柱经济计划。这是经合组织绿色经济发展规划的首次展示,将为未来的“后碳”产业提供模板。
本书将展望第三次工业革命的美好前景,揭开这种经济模式的神秘面纱,深入了解实施这项工程的开拓者们—政府首脑、首席执行官、社会企业家,以及非政府组织。我有幸与欧洲主要国家的领导人一起设计欧盟第三次工业革命的蓝图。这些领导人包括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意大利前总理罗马诺?普罗迪、西班牙首相何塞?路易斯?罗德里格斯?萨帕特罗、欧盟委员会主席曼努埃尔?巴罗佐,以及欧洲理事会的五位主席。
欧洲正在进行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的经验值得美国学习吗?我认为是这样,我们需要认真研究。无论步履多么蹒跚,欧洲人至少在想办法应对化石燃料即将枯竭的现实;不幸的是,大部分美国人仍不接受化石燃料时代就要终结的事实,不愿承认曾造福于我们的经济模式目前正举步维艰。美国应该向欧洲学习,坦率承认并努力应对这一现实。
美国能做些什么呢?欧洲已经提出了一个有说服力的构想,美国无疑应该在这方面更胜一筹。麦迪逊、好莱坞、硅谷均是这方面的佼佼者。美国之所以受人尊敬,不是因为它精湛的制造工艺和强大的军事力量,而是因为它清晰、准确地预见未来的非凡能力。如果美国人掌握了第三次工业革命的精髓,他们有能力迅速实现这一梦想。
第三次工业革命是大工业革命的最后篇章,它将为即将到来的合作世纪打下坚实的基础。第三次工业革命40年的基础设施建设将创造无数的新商机和就业机会。这项工程的结束将标志着以勤劳、创业和大量使用劳动力为特征的200年商业传奇故事的结束;同时,它标志着以合作、社会网络和行业专家、技术劳动力为特征的新时代的开始。在接下来的半个世纪,第一次和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传统的、集中式的经营活动将逐渐被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分散经营方式取代;传统的、等级化的经济和政治权力将让位于以节点组织的扁平化权力。
乍一看,扁平化权力的概念似乎与历史上的权力概念相矛盾。毕竟,传统上权力是金字塔式地由上到下组织起来的。然而,今天,因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技术与可再生能源的结合而释放的合作性权力将从根本上重构人类的关系。这种重构将是全方位的,对未来社会将有着深远的影响。
到21世纪中叶时,越来越多的商业行为将由智能代理人管理。在不以营利为目的的市民社会里,这会解放更多的人力来创造社会资本,从而使其成为21世纪下半叶的主导者。虽然商业对人类的生存仍必不可少,但它已不足以满足人类的所有需求。如果能成功地满足下半个世纪人类的物质需要—这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那些出类拔萃的公司很可能成为下一段人类历史进步的重要推动力。
在接下来的章节里,我们将探讨第三次工业革命基础设施和经济体制可能的特征、工作原理,预测未来40年它可能的轨迹,并探索社区和世界各国在执行这一计划时存在的困难和机遇。
21世纪中叶,人类能否进入可持续发展的后碳时代,能否避免灾难性的气候变化,第三次工业革命将是希望之所在。现在,我们已具备了实现第三次工业革命的科技、规划等条件。能否充分认识到实现这种经济的可能性,能否及时鼓起勇气向目标前进,这都是我们所面临的问题。

第1章
这才是真正的经济危机:你一定不知道
早上5点,我一边在跑步机上跑步,一边听着有线电视上的早新闻。这时听到一个记者正兴奋地报道一个被称为“茶党”的新政治运动组织。我走下跑步机,不知道自己是否听错了,只看到屏幕上都是愤怒的中年美国人,他们举着黄色的小旗,上面写着“不要压迫”,小旗上全是蛇的图案;其他人对着摄像机镜头挥舞着小旗,这些小旗上印有“禁止随意征税”、“关闭边境”、“气候变化是骗局”等标语。由于民众在异口同声地喊口号,我很难听清记者在说什么,他似乎在说一件自发的与草根运动有关的事情,这个草根运动组织正像野火般掠过中心地带。他们抗议政府管得太多,自由主义者职业政治家只想着自己发财,不顾选民的利益。对刚才的所见所闻,我难以置信。我好像看到了40年前我组织的活动。这是偶然的巧合吗?
1973年的波士顿油党
1973年12月16日,黎明时分,雪花开始飘落。迎着冰冷的寒风,我直奔波士顿市区的法纳尔厅。法纳尔厅曾经是激进分子诸如塞缪尔?亚当斯和约瑟夫?沃伦等反抗英王乔治三世及其代理人的地方。这个代理人就是臭名昭著、遭人唾骂的英国东印度公司。
当时波士顿已陷入缺油困境数周。由于许多加油站已无油可加,交通拥堵现象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因为很少有加油站可以加油,为了加满油,司机们要排队等候数个小时;即使能幸运地加上油,司机也会被飞涨的油价震惊。短短几周时间内,油价已经翻番,几乎到了疯狂的程度。而那个时候,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产国。
只要美国拥有丰富的石油储备,只要美国能为民众大量生产他们买得起的汽车,那么,民众的反应就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些民众为美国赢得了尊重,使美国成为20世纪的全球超级大国。
民族自豪感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遭到了冲击。两个月前,石油输出国组织对美国实施了石油禁运,以抗议美国政府在斋月战争中重新供应以色列军事装备的决定。石油冲击迅速波及全世界。到12月时,世界石油价格已从每桶3美元飙升到了11.65美元。恐慌弥漫着大街小巷。最初和最明显的征兆在社区加油站表现出来。许多美国人相信:石油巨头正肆意利用这一时机推高石油价格以获取垄断利润。波士顿和全美各地司机的情绪迅速恶化。这就是1973年12月16日波士顿码头示威事件的背景。
这一天正是著名的波士顿茶党200周年纪念日,波士顿倾茶事件激起了美国民众对英国统治的反抗。美国民众本来就不满英国对出口到美国的茶叶和其他产品征收新税,塞缪尔?亚当斯又激发了民众的这一不满,于是有些人就把茶叶等货物倾倒进了波士顿海港。“禁止随意征税”迅速成为激进派的口号。这次公开反抗英国统治的行动引起了英国和它的13个殖民地之间一系列的反应。1776年英属13个殖民地发表《独立宣言》,英国的殖民统治结束了。
离周年纪念日还有数周的时候,反对石油巨头的愤怒情绪不断升温。许多美国人异常愤怒,他们认为他们正在遭受冷血的全球性大公司的价格欺诈,这些公司曾扬言破坏美国人的基本权利—使用廉价石油和汽车的权利。美国民众认为,这种权利如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和集会自由等权利一样,是他们最基本的权利。
那时,我28岁—一个19世纪60年代经历过反对越南战争和争取民权运动的年轻活动分子。一年前,我建立了一个全国性的组织—民众200周年纪念委员会,我希望它能替代尼克松成立的美国建国200周年纪念委员会。官方200周年纪念活动的目的是庆祝1776年《独立宣言》签署200周年。
之所以想到这种庆祝方式,部分原因是我与我新左派运动中的同事渐行渐远。由于我在芝加哥南部的一个工人聚居区长大—这是个商人、修理工、警察、消防员和居住在芝加哥畜牧场、铁路站和附近钢铁厂的家庭组成的社区—因而,我的内心充满爱国精神。游客每天都能看到我的邻居们门前飘扬的美国国旗。在这儿,每天都是美国国旗日。
我在美国梦中长大,并深深为我们的开国元勋折服,因为托马斯?杰斐逊、本杰明?富兰克林、托马斯?佩恩、乔治?华盛顿这些革命思想家是以他们的生命为代价追求人权、自由与幸福的。
我的许多新左派朋友出身名门,在精英聚集的环境中长大。他们致力于追求社会正义、平等与和平,但他们也从国外革命斗争,特别是“二战”后的反殖民主义斗争中获取灵感。我记得在许多政治集会中,毛泽东、胡志明和切?格瓦拉的思想被用做行动指南并且激励无私奉献的行为。我对这些感到好奇,因为我所接受的教育使我一直相信:土生土长的美国革命者才是对过去两个世纪反殖民主义斗争最具有启迪意义的人。
对年青一代来讲,美国建国200周年庆典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独一无二的重温激进派诺言的机会,特别是由于白宫的庆典—这个仪式由尼克松总统和一大批商业支持者监督—深深地根植于贵族特权而非某种意义上的经济与社会正义。而这种经济与社会正义与我们敬仰的开国元勋的追求更为一致。
我们的计划是把茶党的周年纪念变成对石油公司的抗议。但对于是否有人愿意走上大街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并没有把握。由于以前从未举行过抗议大石油公司的活动,所以,也就无法预测人们愿意做什么。由于雪越下越大,我开始担心到场的人数会很少。在20世纪60年代,发起反战抗议通常会安排在春天,因为那时可能有更多的人参加。事实上,要在寒冷的冬天召集人数众多的抗议活动,就是对经验丰富的活动家来讲也绝非易事。
当我到达法纳尔厅时,我呆住了:成千上万的人正列队在通往大楼的街道上!他们举着标语,挥舞着横幅,上面写着“石油公司赔偿”、“打倒石油巨头”、“美国独立战争万岁”等口号。而那些涌入大厅的人则异口同声地高呼:“控告埃克森!”
我发表了一个简短的演讲,号召抗议者把今天当做为“能源自立”而进行的第二次美国独立战争的开始。然后,我们走上街头,沿着200年前茶党走过的路线,向格里芬码头行进。沿途,数千波士顿市民加入了我们的队伍—这些市民包括学生、蓝领工人、中产阶级,甚至整个家庭的人。当我们到达码头时,萨拉达茶叶公司的船(原为娱乐用船)已停靠在码头,两万多抗议者在岸边同声高呼“打倒石油巨头”。抗议声淹没了精心策划的典礼。一队来自格洛斯特北部的渔船冲破了警察的封锁,直接驶向萨拉达茶叶公司的船,而联邦政府官员和当地的权贵们正在这艘船上等待官方典礼的开始。伴随着成千上万抗议者的欢呼声,一些渔民登上并占领了这艘船,爬上桅顶,然后把空油桶—而非装茶叶的箱子—扔进了河里。第二天,《纽约时报》和这个地区的其他报纸都详细报道了在波士顿所发生的一切,所配的标题是“1973年属于波士顿油党”。
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尾声
35年后,即2008年7月,世界市场的油价冲到创纪录的每桶147美元,而在7年前,每桶价格却低于24美元。2001年,我曾预测石油危机就要来临,油价可能在短短几年内上升到每桶50美元。我的这种观点遭到了广泛质疑,甚至是嘲讽。“我们这一代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石油行业人士、主流地质学家和经济学家如是说。不久,油价急速上升。2007年年中,当油价超过每桶70美元的时候,全球的商品和服务价格也开始攀升。理由很简单,在全球经济体系下,任何商业活动都与石油和化石能源息息相关。种植粮食需要化学肥料和杀虫剂,水泥、塑料等建筑材料的生产需要化石燃料,大部分药剂的制造也需要化石燃料。在很大程度上,我们穿的衣服也是由石油产品人工合成的。交通、电力、热能和光源也概莫能外。整个人类文明都建立在石炭纪储存的碳资源上。
关于人类的生存,我经常想,5万年后,我们的后代会如何评价人类历史上这个特殊的时刻。他们很可能把我们归为化石燃料人,并把我们这个时期称为碳时代,如同我们把过去称为青铜时代和铁器时代一样。
当油价超过每桶100美元时(这在几年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22个国家爆发了自发的抗议和骚乱—在墨西哥发生了玉米粉圆饼抗议,在亚洲爆发了大米骚乱。这都是因为粮食价格的急剧上涨引起的。对全球各地政治骚乱的恐惧引发了人们对石油及食品相关问题的全球性讨论。目前,全球有40%的人每天的生活水平是2美元或更低,大宗商品价格的微小变动都意味着普遍的风险。2008年,大豆和大麦价格上涨了1倍,小麦上涨了2倍,大米上涨了4倍。联合国粮农组织发布的报告说,有10亿人将面临饥饿。
受急剧上升的油价影响,发达国家中产消费者的恐慌情绪开始蔓延。商店中日常用品的价格直线上升,汽油价格和电价扶摇直上,建筑材料、药剂、包装材料的价格也飞速上涨,当然,还可以列出很长的名单。到春末,价格已高得令人望而生畏,世界范围内的购买力急速下降。2008年7月,全球经济骤然减速。这次经济大地震标志着化石燃料时代的结束。6天后,余震来临,金融市场崩溃。
政府首脑、商业领袖、经济学家们有义务找出造成世界经济动荡的真正原因。他们仍然认为,信用泡沫和政府债务与油价之间没有关系,这是因为他们不明白他们正处于石油世纪的衰退期。各国领导人如果仍然认为信用和债务危机仅仅是由于未能有效地监管市场,他们就不可能找出危机的根源并有效应对。
我把2008年7月发生的一切称为全球化的巅峰期。虽然这个世界仍有许多未知存在,但很明显的是,在一个极其依赖石油和其他化石燃料的经济体系里,就推动经济增长而言,我们已经竭尽全力。同时,我认为,我们正处于第二次工业革命和石油世纪的最后阶段。这是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严峻现实,因为这一现实将迫使人类迅速过渡到一个全新的能源体制和工业模式。否则,人类文明就有消失的危险。
全球化受阻的原因是人均石油占有量已达到了峰值,这不应该与“全球石油产量峰值”混淆。后者被称为哈伯特曲线,是石油地质学家用来表述石油产量到达顶点的术语。
M?金?哈伯特是一位地球物理学者,他从1956年就开始在壳牌石油公司工作。哈伯特在随后发表的一篇著名的论文中预测,大约在1965年到1970年之间,美国本土48个州的石油产量将达到峰值。他的预测遭到了同事的嘲讽。当时,他们认为美国是世界上主要的石油生产国,美国失去领先地位的想法让人难以想象,因而也就被置之不理了。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的预测是正确的。美国的石油产量在1970年达到峰值,随后进入了长期的下降通道。
在过去的40年里,地质学家们一直在争论全球石油产量峰值什么时候到来。根据他们制作的模型,乐观者认为,峰值大约在2025~2035年来临;悲观者预计—包括世界上一些有重要影响的地质学家—峰值会在2010~2020年来临。
国际能源署是一个总部设在巴黎的组织,在能源信息和预测方面,世界各国政府对其充满信任,该机构在《2010年世界能源展望报告》中就已发表了对这一问题的看法。根据国际能源署的报告,全球原油产量在2006年可能就已达到峰值,当时每天的产量为7 000万桶。这一说法严重打击了国际石油市场,动摇了以原油为命脉的全球商业信心。
根据国际能源署的报告,为了避免全球经济的剧烈动荡,需要保持每天不低于7 000万桶的石油生产量。而获得这些石油需要在未来的25年里投入8万亿美元的巨额资金,这批资金要用来开采剩余的开采难度大的油田,开发已发现的还有些前景的油田,以及寻找那些开采难度更大的新油田。
我们关注的全球人均石油峰值,在1979年第二次工业革命高峰期就已出现。英国石油公司进行的一项研究—后来也被其他研究证实—得出结论说,如果按人均计算的话,1979年就已达到了峰值。
当中国和印度的经济在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初飞速发展的时候—2007年,印度的增长率是9.6%,中国的增长率是14.2%—人类三分之一的人口进入了石油时代,对石油的需求不可避免地推高了油价,导致油价高达每桶147美元,物价飞涨,消费能力下降,全球经济减速。2010年,全球经济缓慢回升,主要是恢复性增长。随着经济增长,油价在2010年年底涨至每桶90美元,经济增长再一次推高了油价。
2011年1月,国际能源署首席经济学家法提赫?比罗尔指出,经济增长与油价上涨之间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他警告说,随着经济的复苏,“油价正进入一个危险区域”。根据国际能源署的报告,2010年,经合组织中34个最富裕国家的石油进口费用,从年初的2 000亿美元上涨到年底的7 900亿美元。2010年,欧盟的石油进口费用上涨了700亿美元,相当于希腊和葡萄牙两国的财政预算赤字;美国的支出增加了720亿美元。高油价使经合组织成员国国内生产总值下降了0.5%。2010年,发展中国家的处境甚至更糟,石油进口费用上涨了200亿美元,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下降了1%。石油进口费用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接近2008年的水平,全球经济处于崩溃的边缘。对此,国际能源署公开表示了担忧:石油进口费用上涨正威胁经济复苏。
在国际能源署发表2010年公开报告的同一天,《金融时报》经济专栏作者马丁?沃尔夫撰写了有关中、印和西方国家在“人均产出”方面呈现趋同现象的文章。根据美国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公布的数据,在20世纪70年代到2009年期间,与美国相比,中国人均产出比率从3%上升到了19%,而印度则从3%上升到了7%。沃尔夫指出,与美国相比,中国的人均产出与日本“二战”后经济复苏时相当。20世纪70年代,日本的人均产出是美国的70%,1990年时则上升到90%。若中国照目前的趋势发展下去,到2030年时,中国的人均产出将达到美国的70%。但不同的是,到2030年,中国的经济规模将是美国的3倍,比美国和西欧的总和还要大。
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本?伯南克在2010年11月的一次演讲中指出,仅在第二季度,新兴经济体的产出总量就比2005年年初高出41%,中国高出70%以上,印度高出55%以上。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如果经济总产出以本世纪前8年的速度增长,油价将会迅速反弹到每桶150美元,甚至更高,进而推高其他所有商品和服务的价格,从而导致购买力的再次下降和全球经济的崩溃。换言之,在油价达到每桶150美元左右的时候,所有试图恢复10年前那种经济增长势头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最后的结局就是经济在恢复增长与崩溃之间反复。
反对者认为,油价上涨与供需矛盾的关系不大,而与投机商炒作关系更大。虽然投机商可能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不容否认的是,在过去几十年里,为找到一桶石油,我们就要花费3.5桶石油的代价。这个现实决定了我们现在的状况和未来的前景。
如今,中东地区的政治动荡加剧了石油需求不断上升与石油储备逐渐萎缩之间的矛盾。2011年年初,在这一地区的突尼斯、埃及、利比亚、伊朗、也门、约旦、巴林,以及其他一些国家中,数以百万计的年轻人走上街头,反对统治了他们几十年的腐朽、专制政权,而在某些国家,这种政权甚至统治了几代人的时间。这些年轻人的反抗—使人想起西方20世纪60年代年轻人的反抗—象征着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代际转变。
对年青的、受过良好教育的一代来说,他们正成为全球性社会中的一部分,成为脸谱网的忠实用户,原来的方式已变得不合时宜。重男轻女的思想、没有活力的社会制度和长辈们的排外行为,与在社交媒体网络里长大的这一代格格不入。这一代人强调透明、合作、平等,标志着他们在观念上与前辈产生了重大的分歧。
由于厌倦了专制的统治和残暴的统治者,以及他们所生活的腐朽社会—在这个社会里,恩赐而非价值成为惯例,统治者以民众日益增加的贫困为代价获得了富裕—年轻人正寻求变革。短短的几个星期之内,他们就迫使突尼斯和埃及政府倒台,在利比亚发动内战,并且威胁到从约旦到巴林的政权。
在很大程度上,如果这个地区崩溃,石油将是重要原因。黑金成了黑色的诅咒,把中东变成了执政寡头控制下的资源社会。流淌的石油使酋长变成了亿万富翁,民众却由于福利微薄和受雇于政府而变得温顺听话。结果是,这些国家从来没有为建立一个健康、全面、创业型的经济或劳动人口而创造经济条件。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变得冷漠,他们的潜力从未被完全地开发出来。
有了勇气和自信,年轻人不再胆怯,他们勇敢地面对以往难以想象的结局。旧秩序开始动摇,进步正处于缓慢的发展过程中。旧宗法在下一个10年已不太可能继续统治这个地区,虽然它掌握了阿拉伯世界几代人的命运。
在中东,我们看到的是权力从等级化到扁平化的伟大变革。通过挑战大媒体集团,互联网一代开始共享音乐与信息;通过挑战独裁统治,他们正逐渐显示出自己的力量。
在未来的几年中,中东的政治动荡将造成世界油价的波动。2011年年初,利比亚的政治动乱迫使其全国的油田关闭,结果是原油产量每天减少160万桶,油价上升到每桶120美元。石油分析家担心沙特阿拉伯或者伊朗也将会发生类似的石油生产中断,这将导致油价一夜之间上升20%~25%,从而严重破坏本就脆弱的全球经济复苏。
关注中东政治动荡的国际观察家认为,这个地区将很难恢复正常生产。历史上,独裁政府长时期地统治着社会精英并实行集权体制,石油时代的结束预示着独裁政府的末日,这并不是巧合。虽然中东地区年轻人的觉醒值得赞赏和支持,但石油危机后的几年,将有两个相关的现象出现:一个是总需求上升,它将把油价从每桶150美元推高到每桶200美元甚至更高;另一个是石油盛产国因政治动荡导致的生产中断,它将同样推高油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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