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德]塞巴斯提安·哈夫纳 著
译 者:周全
出 版 社:译林出版社
丛 书:哈夫纳作品
出版时间:2015年12月
定 价:42.00
I S B N :9787544758765
所属分类: 人文社科 > 历史 > 中国史
标 签:传记 军事人物
《从俾斯麦到希特勒》是德国政论大师级现代史学家塞巴斯蒂安?哈夫纳晚年的著作,被德国舆论界誉为“哈夫纳留给后世的遗产”。他以时代见证者的身份口述这部遗产时,仿佛从远方透过望远镜一般,回顾了“德意志国”的时代,将1871至1945年的德国现代史上最精彩的一段娓娓道来,从而让人们对德国历史有更深入的理解。
《从俾斯麦到希特勒》回顾了从普鲁士王国的“铁血宰相”俾斯麦如何创建德意志帝国,直到希特勒的第三帝国将日耳曼民族的国家带往毁灭之路的历史。从俾斯麦到希特勒,本书为读者提供了德国历史发展的一条脉络,并由此来激发读者反思,现在的德国处境与当初德意志的发展有什么不同。通过与哈夫纳的精神对话,读者会对欧洲以及德国的历史有更深入的了解。
塞巴斯蒂安·哈夫纳(Sebastian Haffner),1907生于柏林,逝于1999年,被公认为20世纪德国历史最重要的时代见证者之一。1938年移居英国担任记者,1954年以英国《观察家报》海外特派员的身份重返德国后,自1961年起先后为德国《世界报》《明星周刊》撰写政论专栏。哈夫纳著有一系列以历史为主题的畅销书,其中包括《解读希特勒》《从俾斯麦到希特勒》《不含传说的普鲁士》《一个德国人的故事:哈夫纳1914—1933 回忆录》等。
导言
第一章 德意志国的形成
第二章 俾斯麦时代
第三章 德皇时代
第四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
第五章 1918年
第六章 魏玛与凡尔赛
第七章 兴登堡时代
第八章 希特勒时代
第九章 第二次世界大战
第十章 德意志国身后的历史
初版后记与致谢
1990年版后记
序言
假设我们通过望远镜来回顾德意志国的历史,马上可以发现三个奇特之处。
首先是这个国家的短暂寿命。它只在前后共计七十四年的时间内,成为一个具有行为能力的整体:从1871年到1945年。即便有人宽宏大量,将其前身的“北德意志邦联””一并列入,同时再加上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四大战胜国还愿意将德国视为一个整体来管辖的短暂时期,所得出的总和也只有八十或八十一年(1867年至1948年),仅仅相当于一个人一生的岁数。就一个国家存在的期限而言,这个时间未免短得可怕。我几乎不晓得还有任何别的国家会如此国祚短促。
其次引人注目的是,德意志国在此非常短暂的生命期限内,至少有两度(1918年和1933年)一一但实际上是三次(还包括更早的1890年)一一彻底更改了自己的内在性格与外交政策路线。这八十年的时间内于是出现过四个泾渭分明的阶段,而且我们甚至可以如此表示:德国在其中的每一个阶段都变成了另外一个德国。
第三个奇特之处则在于,这段如此短暂的历史是以三场战争作为序幕,然后以两场骇人听闻的世界大战收尾,而其中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或多或少脱胎自第一次世界大战。由此看来,德意志国的历史简直就像是一部战争史,而且难免会有人设法把德意志国称作“战争之国”。
人们自然会想问个明白,那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德国人天生就比其他民族更加好战吗?我倒并不这么认为。若将德国人的历史看成一个整体,亦即着眼于一千年出头的时光,便可发现德国人在俾斯麦的时代以前很少发动战争,而且几乎没有发动过侵略战争。德国自从近代初期以来就位于欧洲的中央,成为一个巨大而呈现出多元面貌的缓冲地带,不但时而有外力介入干预,德境内部也爆发过大规模的军事冲突:诸如“施马尔卡尔登战争”“三十年战争”“七年战争””等等。但是这些内部纷扰并未演变成对外侵略的行动,不像德意志国在20世纪的时候有两次那么做了,并且随之走上末路。
德意志国究竟为何覆亡?它为什么会偏离其创建者俾斯麦的初衷,变成了一个向外扩张、侵略成性的国家?对此出现过各种不同的理论,但我认为它们都不怎么具有说服力。
其中有一种论点把全部责任都推给普鲁士一一德意志国毕竟是通过普鲁士才建立起来的。德意志国完全被看成是某种形式的“大普鲁士国”(至少其建国者如此认为),普鲁士在德境享有主导地位。在此过程中同时出现了德国的第一次分裂:奥地利被排除在德国之外。这么说来,一切都该归咎于普鲁士了?假如当初法兰克福“保罗教堂”内召开的国民议会,在1848年革命时就能够将德国建立在民主的基础上,一切岂不可以发展得比较理想? 但说来奇怪的是,情况并非如此。即便有许多人这么认为,法兰克福国民议会的外交政策可一点也不和平。“保罗教堂”事实上甚至将许多场战争一并纳入考虑一一“左派”的国民议会成员巴不得跟俄国大打一仗来解放波兰;中间派及“右派”的议员则为了“石勒苏益格 荷尔斯泰因””的缘故,不惜与丹麦开战,而且普鲁士果真在1848年把那场“代理战争”进行了好一阵子,然后才半途收兵。除此之外,“保罗教堂”内许多身为自由民主派人士的政界显要还
此外,还存在着第二项不利的因素:德意志国处于不大不小的尴尬地位。早在建国战争时期就已经显示出来,它在一对一的时候或许强过任何单独的欧洲大国。但它当然敌不过列强的同盟,更遑论是由围绕在外的全体强权一起组成的同盟。正因为这个缘故,德意志国始终对此类的同盟心生畏惧。列强当中的法国、奥地利、意大利甚至俄国却都感觉自己不如德意志国强大,于是倾向于争取与他国缔结同盟。德意志国又因为它们的此种倾向,不断设法阻止形成这样的同盟,必要时更不惜诉诸武力,通过战争来加以破除。我们可别忘了:对当时所有的强权来说,战争仍然是“最后的理性”,亦即最终与最严峻的政治手段。这种情况所导致的结果是:德国人在违背帝国创建者原意的情况下(我在此重复这一点,并且将在后面更详细地加以阐述),往往会认为建立德意志国的工作仍不完全一一它非但不是民族历史的极致,反而是一个跳板,通往从未明确定义出来的扩张行动。
人们为何将1871年在凡尔赛宫建立的德意志民族国家称作“德意志国”(Deutsches’Reich),而不直截了当地称之为“德国”(Deutschland)?主要的理由在于:它从一开始就大于一一但同时也小于一一“德国”这个民族国家。“小于”,那是因为它将许多德国人排除在外的缘故:它是“小德意志”国。它只在普鲁士力有所逮的范围内被建立成一个民族国家,而且必须与普鲁士的霸主地位协调一致。因此它称得上是“普鲁士的德意志国”。
但是“德意志国”这个名目不仅涵盖了此一“较小”的层面,同时也隐喻着“较大”的一面:此即中世纪“德意志民族的神圣罗马帝国”在欧洲跨越民族界限的普世要求。
“德意志国”既可以是“普鲁士在最大范围内所能支配的德国”,或者也可以是“德国在最大范围内所能支配的欧洲或世界”。前者是俾斯麦的见解;后者则是希特勒的诠释。从俾斯麦通往希特勒之路不仅是德意志国的历史,同时亦为德意志国败亡的历史。
这部历史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在于,德意志国看起来简直是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推向毁灭。其权力扩张的规模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捉摸,以致德意志国为自己创造出一个由敌人所构成的世界,最后被那个敌对的世界击破,并且在敌国之间遭到瓜分。随着德意志国的分裂,那些敌国却仿佛受到魔棒点击一般,突然都不再是敌人。自1949年起接替俾斯麦帝国的两个德意志国家一一“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与“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一一打从一开始就分别在西方和东方没有了敌国。时至今日我们所生活的时代,东方对“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以及西方对“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继续存在,似乎也都逐渐有办法以正面的态度来看待。两个德意志国家已经对峙了几近四十年,而且此种局势还看不见有结束的一日。这正好让我们有办法以从前不可能的方式,仿佛从远方通过望远镜一般地来回顾“德意志国”的时代。
后记
本书于1987年在德国初版以后,书中的结论部分看似已被1990年出现的各种事件所驳倒。我未能预先看出那些事件,更遑论是期待它们发生,而我所认识的其他人士当中,也无人能够在1987年预见或期待它们发生。我想在此提醒的事情是:1987年时,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务委员会主席”曾在波恩获得国家元首级的礼遇,而招待他的那位联邦总理,就是1990年促成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加入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同一人。①
今天人们当然再也无法像我在1987年所做的那般,以类似看望远镜的方式来回顾德意志国的历史。人们反而必须向自己提出一个严肃的问题:德意志国是否换了一个名称之后,又重新回到我们的身旁?这个当头棒喝告诉我们,想从短期的眼光对历史作出预测有多么困难——而且,这个困难度或许正出自我们是从短期眼光来预测历史。纵使如此,我还是胆敢将拙作原封不动地呈现于世人面前。我这么做的理由有二。
第一个理由是:这个出乎意料,由八千万人重新建构起来的德国集合体若能获得成功的话,它正可提供诱因,让人们尽可能清楚地在记忆中唤回它迄今的历史,亦即它从俾斯麦到希特勒之间的演变史。这段历史继续维持自己当初的原样,而它所提供的教]T11.~fJf:L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来得更加迫切——那个教训就是德国可以非常迅速地向世人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面貌。
第二个理由则是:在1990年时仍然无法对历史作出预测——而且,正好同样是无法从短期的眼光来预测。德国在1990年10月3日出现的各种纪念演说和新闻标题,都纷纷表示德国已在当天“完成”统一。其实,德国的重新统一根本尚未完成。那暂时只不过是纯粹形式上的结合,将一个富裕的政体与一个刚在1990年陷入大规模失业的贫穷政体拼凑起来。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依旧存在,即便它已经在1990年加入了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但它不再是1987年那个在经济上勉强还算繁荣、在政治上多少还能够运作下去的东德。它已成为一个经济残破、政治毁坏的国度。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是否有能力(和意愿),将本国这个全新的组成部分,从不到十二个月的时间内所形成的废墟中拯救出来?①还是说西德将因此而延伸过度,甚至就连自己也被拖入东德的废墟?这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其悬而未决的程度,至少与1990年以前波恩官方用语中的“德国问题”不相上下。这说不定甚至——至少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将成为一个新的“德国问题”。
装 帧:精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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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本:32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