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的常道
作 者:谢有顺 著
出 版 社:作家出版社
丛 书: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与批评书系
出版时间:2009年01月
定 价:33.00
I S B N :9787506345378
所属分类: 文学 > 非小说 > 文学史论 > 研究与赏析
标 签:各时代文学评论与研究 文学 综合 文学评论与研究 文学理论
当代中国的文学史,是当代中国社会史的重要组成部分。当代中国文学的发展从来都是与文学批评紧密相连的。自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30年间,中国作家们创造了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学的新历史辉煌,这中间文学批评发挥了应有的特殊作用。
本书是为了回顾和总结中国当代文学批评家的理论研究与批评的历程,以及他们为中国当代文学所作的贡献,也为了进一步推动我国的文学事业,由作家出版社特别组织编辑的,辑中选择了有代表性的当代评论家谢有顺的作品,这些集子都是他在自己文学研究与批评作品中挑选出来的。这不仅仅是批评家自己的成果,也代表了当今文坛批评界的最高水准,同时它又以不同的个人风格闪烁着这些批评家们独立的睿智光芒。本书的出版,既是中国当代文学史的一个里程碑,更是广大作家和文学爱好者的一次精神盛宴,也是从事当代文学研究者必不可少的参考资料。
谢有顺,男,1972年8月生于福建省长汀县。先后在福建师范大学和复旦火学就读大学本科和文学博士。历任南方都市报编辑(1998年),一级作家(20134年),广东省作家协会创研部副主任(2005年)。2006年起,任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文艺批评家协会副主席,中国小说学会常务理事,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中国文艺理论学会理事。主要从事中国当代文学与批评研究。在《文学评论》等刊发表论文三百多篇,二百余万字。出版有《活在真实中》、《话语的德性》、《先锋就是自由》、《此时的事物》、《从俗世中来,到灵魂里去》、《从密室到旷野:中国当代文学的精神转型》等著作十几种。主编有《中国当代作家评传》、《优雅的汉语》等丛书多套。曾获第二届冯牧文学奖·青年批评家奖、第十一届庄重文文学奖等多个奖项,并被中国青年作家批评家论坛推选为“2005年度青年批评家”。
自序 中国当代文学的有与无
第一章 乡愁、现实和精神成人
第二章 诗歌的根据地:地方与时代
第三章 文学身体学
第四章 散文的写作伦理
第五章 散文的后面站着一个人
第六章 叙事也是一种权力
第七章 短篇小说的写作可能性
第八章 消费社会的叙事处境
第九章 先锋小说的生存哲学
第十章 先锋就是自由
第十一章 颂歌时代的写作勇气
第十二章 小说的逻辑、情理和说服力
第十三章 小说诞生于“孤独的个人”
余论 从密室到旷野
附录 简论三十五位作家
后记
第一章 乡愁、现实和精神成人
一、失语与发声
应该为诗歌说一点什么。在今天这个时代,小说可以畅销,散文可以名世,话剧可以成为政府文化项目,批评也可以寄生于学术场,惟独诗歌,一直保持着边缘和独立的状态。没有市场,没有版税回报,也没有多少文学权力的青睐,它坚韧、纯粹的存在,如同一场发生在诗人间的秘密游戏,有些寂寞,但往往不失自尊。我见过很多的诗人,他们大多以人生作文,以性情立世,热爱写作,尊重汉语,对诗歌本身怀着深切的感情,即便遭到旁人奚落,内心也不为所动,常为自己能觅得一句好诗喝酒、流泪。在这样的时代,还有这么多贵重的诗心活跃在生活的各个角落,确实令人感动。相反,小说虽然热闹,但越来越像俗物,有些甚至还成了混世哲学的传声筒。我见过很多小说家,他们聚在一起,几乎从不谈论文学,除了版税和印数,话题无非是时事政治或段子笑话。这和诗人们的生存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我无意于在这种生存状态之间分出高低。我只是想说,细节会泄露一个人的内心,正如圣经所言,“他心怎样思量,他为人就是怎样”。心被物感之后,写作岂能不受影响?一个日益平庸和粗鄙的时代,势必产生平庸和粗鄙的写作;这个写作大势一旦形成,一个没有灵魂的时代就诞生了。
今天许多中国人正走在这条路上,作家们也普遍被这道洪流卷着走,缺乏自省,作品多为一时一利而写。无病呻吟,心如坚铁,自我复制,这是中国当代文学的通病,尤以小说、散文为甚。如果作家没有了悲伤和愤怒,没有了灵魂的失眠和不安,如果文学不再是有感而发,不再对人世充满理解之同情,写作还有何存在的意义?中国古人讲人如其人,知人论世,所谓“读孔氏书,想见其为人”,这都是老调重弹了,今天却有重申的价值。小能奢望从一颗斤斤计较的心灵里会产生出广阔的文学,正如小能梦想伟大的作品会从浅薄的游戏精神中生长出来。一个时代的定作总是和一个时代的灵魂状况紧密地交织在一起,越过写作者的灵魂图景奢淡文学,这不过是另一种精神造假而已。文学应该向我们展现更多的信念和诚实,从而告别虚假和平庸;面对触目惊心的心灵衰败,作家们应该尊灵魂、养心力,积蓄健旺、发达、清明的生命气息,来为写作正名。
在一个没有灵魂的社会,进行一种无关痛痒的写作,不过足在浪费生命而已——要意识到这一点,需要作家们有一种写作的胆识,真正在文学上精神成人。木心说,“五四以来,许多文学作品之所以不成熟,原因足作者的‘人’没有成熟。”①这话足很深刻的一没有精抻成人,写作就如同浮萍,随波逐流,少了坚定、沉实的根基,不能以不变应万变,势必像洪流中的泡沫,很快就将消失。诗歌总是不断地对这种生存境遇提出抗辩一我当然知道,诗人中也有玩世之人,迹近胡闹的写作更不在少数,鱼龙混杂,泥沙俱下,这正是当今诗坛的生动写照。但是,相比于其他领域的写,诗人中有着更多的理想主义者,诗歌也比其他文字更纯粹,更真实,更见性情。文学已经落寞,诗人的激情依IH。
真正的诗歌,不求时代的怜悯,也不投合公众的趣味,它孤立的存在本身,依然是了解这个时代不可或缺的精神证据。我甚至认为,这些年的文学,最热闹的足小说,成就最大的当属诗歌。在这个时代,仍然有很多诗人,穷多年心力,就是为了探索如何更好地用语言解析生命,用灵魂感知灵魂,这多么难得。当小说日益简化成欲望叙事,口益臣服于一个好看的故事这个写作律令,很多诗歌却仍保持着尖锐的发现,并忠直地发表对当下生活的看法。许多新的话题,都发端于诗歌界;许多写作禁区,都被诗人们所冒犯。诗人可能是受消费文化影响最小的一群人,风起云涌的文化热点、出版喧嚣,均和他们关系不大,他们是社会这个巨大的胃囊所无法消化的部分,如同一根精神的刺,又如一把能防止腐败的盐,一直在时代的内部坚定地存在着。优秀的诗人,总是以语言的探索,对抗审美的加速度;以写作的耐心,使生活中慢的品质不致失传。正是因为存在这些“孤独的个人”,使我对诗歌一直怀着一份崇高的敬意。在虚无主义肆意蔓延的今天,诗歌是“在”和“有”的象征。存在缺席时,诗歌在场;别人失语时,诗歌发声——理想中的诗歌总是这样。
诗歌是诗人真实性情的流露,是诗人生命的自然运转和发挥;它为此在提供注释,为当下想象未来;它为生命的衰退而伤感,为灵魂的寂灭而疼痛。诗歌的存在是要告诉我们,在俗常的生活之外还有另外一种生活,在凝固的精神之外还有另外一种精神的可能。“吾青春已逝/国家依旧年轻/少年们日夜加班/赶制新的时装/老同志老当益壮/酝酿新的标语/啊人民继续前进吧/吾一人独自老迈/落伍腐朽/读《论语》诵唐诗/韦编三绝绝处逢生/在自己的秋天/蜕化为占人”(于坚:《便条集》),这是一种生活态度。“一个世界为什么不是一个梦想/请给我们看看那真正的容颜”(东荡子:《鸟在永远飞翔》),这是一个生活疑问。“我在五金厂,像一块孤零零的铁”(郑小琼:《水流》),这是一种生活状态。在这样的诗歌中,我能分享到一种自己生活里所没有的经验和感受。因此,我常常在想,假如这个世界没有了诗歌,我们到底会失去什么?毫无疑问,经济不会受其影响,社会秩序也会照旧,大家照样工作,照常生活,正如日头出来日头落下,风往南刮又向北转,不会因此而有丝毫变化,但我们能不能由此就证明诗歌是无用的、多余的?现在社会上流行的嘲笑诗歌的力量,正足源于对一种多余的、私人的、复杂的经验和感受的剿杀,好像一切没有实用价值和传播意义的微妙感受,都不应该存在。这个以诗歌为耻的时代,正被一种实用哲学所驯服,被一系列经济数据所规划,被冷漠的技术主义所奴役。
装 帧: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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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本:16开
纸 张:胶版纸
正文语种: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