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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讲述了一位少年抗美援朝的故事,从十六岁到十八岁,慈江道这片土地像一座熔炉,把他从懵懂少年铸造成了钢铁战士。
《慈江雨》里,好几位有血有肉的人物逝去了,有的惨烈,有的悲壮,还有的九死一生,活了下来,他们激荡着我们的心,让我们对生命的价值有了更深的理解。
马三枣,儿童文学作家,插画家,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曾就读于鲁迅文学院高研班,现居沈阳。
著有短篇小说集《鸟衔落花》,长篇儿童小说《疯狂的鸡毛信》《牙齿都是智慧果》等。作品曾获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周庄杯”全国儿童文学短篇小说大赛特等奖、华语儿童文学中国故事短篇创作邀请赛铜奖、“大白鲸”原创幻想儿童文学奖等奖项,被中国教育学会授予“最会指导阅读的优秀教师”称号。长篇小说《溪山雪》获第二届“青铜葵花儿童小说奖”之“铜葵花奖”。
第一章 杏花白
第二章 雪豆子
第三章 乌拉草
第四章 春水流
第五章 铁洞歌
第六章 布谷鸟
第七章 秋风冽
第八章 山河泪
第九章 明月夜
后记 生命的厚度
第一章 杏花白
单明醒了,喜鹊吵醒的。窗帘有道缝隙,阳光映在他白净的脸上。俗话说:一白遮百丑。白了好,水灵,显得斯文。可是,他想变黑,让皮肤放出高粱色的光。他爱往风沙里钻,故意叫烈日晒,没晒黑,反倒红了,红过几天,脸还是白的。
他五官和身材像妈妈,小巧玲珑,皮肤却像爸爸。爸爸白胖,他不干活儿,整天打牌。爸爸说,打牌也是劳动,累脑子,属于“脑力劳动者”。单明佩服妈妈。她是教师,站在讲台上,瘦瘦小小,话音却嘎嘣脆,学生都敬重她,喜欢她。可惜,妈妈教育不了爸爸,爸爸就是爱打牌。单明还有个姐,去年毕业做了护士,身上老有股消毒水味儿。很怪,单明爱闻消毒水,这股气味儿让他想到长长的走廊、白大褂、注射器、雪亮的针头。白衣天使,救死扶伤,这是个神奇的职业。
单明掀开被子,坐起来。一铺火炕,睡了六个同学,他先醒了。他快十六岁了,本该是贪睡的年龄,他却从不赖被窝。炉火熄了,屋里冷飕飕的。他穿好衣裤,轻手轻脚到了外间屋,往炉灶里续柴火,炉火又燃起来了。
走出门,阳光一下子罩住他。他深吸几口气,甜滋滋的,有一丝清香。几只喜鹊叫着,朝对面的山坡飞去。单明望过去,哦,褐色的山坡泛起一片粉白,杏花开了!
去年秋天来到佳木斯,树叶落了,山坡金灿灿的。那山坡有个名字,杏树坡。杏子熟在七八月,他没赶上,不过,漫山的金黄,也算是这北方小城给他的一份见面礼吧。他和同学们坐在礼堂里,收听开国大典实况广播,眼光亮闪闪的。陆辉校长讲话:“新中国成立了,国家需要人才,你们是师范干训班的学员,自己不仅要努力成才,还要为祖国培养更多人才。这份职业无上光荣。”
那天晚上,佳木斯的大街小巷锣鼓喧天,他们也加入了欢庆的队伍,还一起扭秧歌。回到宿舍,他睡不着,跑上了杏树坡。落叶厚厚的,他躺在这床金褥子上望月亮,沐浴着溶溶清辉。那轮明月步上中天,给万物披了层柔和的银纱,整个世界便沉浸在如梦如幻的静谧中了。
这地方冬天很漫长,大北风刮了半年。进了四月,风向总算变了,小草冒出绿青青的芽子,星星点点,鲜活不尽。现在,杏树终于露出了花骨朵。单明凑到枝前,杏花大半还是粉红的花蕾,绽放了,粉色渐渐淡去,变成白的。白的不多,只有几朵。他从这棵树匆匆走向另一棵,像蜜蜂,忙不过来了。
晨光里,有个男孩坐在树下。他认识这男孩,是挎着木箱常到校门口卖杂货的,他的冻疮膏很管用。
“小兄弟,你的顾客还睡觉呢。”
男孩瞥他一眼,又垂下头,两手按住双膝,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
单明走近,发现他膝盖上结了很大的血痂。男孩的指甲在血痂的边缘摸索着,嵌入痂底,小心翼翼向上挑,一下子抠掉一块,露出一小圈光滑红嫩的皮肤,他两指一用力,把棕色的血痂弹飞了。
“别感染了,我领你去上药。”
男孩没理他,接着抠。
回到宿舍,同学们都在洗漱,然后去食堂。查子粥、窝窝头、萝卜咸菜,大家吃着,挺香。单明讲起山上的杏花,说杏花真香。有个同学说,杏花还有个名字呢,叫“北梅”。单明笑了,他喜欢读古诗,咏梅诗很多,都是江南诗人写的,他家在沈阳,院子里有一棵杏树。他熟悉杏花,却一次也没见过梅花。佳木斯的四月,还挺冷,杏花凌寒独自开,真有梅的风姿呢!
突然,院子里有人喊:“看啊看啊,抓住个小毛贼!”
同学们都拥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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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 帧:平装-胶订
开 本:32开
纸 张:胶版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