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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地质高级工程师。出版长篇小说《终极恐龙》《鸣鹤》《飞越喜马拉雅》《第十四对肋骨》《风雪那年》等二十多部。曾获中宣部优秀青少年读物出版工程、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桂冠童书、大白鲸幻想文学奖、《儿童文学》金近奖、周庄杯短篇小说大赛奖等,曾入围年度中国好书。被业内誉为西部动物小说之王、当代自然人文写作的代表性作家之一。
《来自外太空的茉莉》获第四届青铜葵花小说奖铜葵花奖。
生子的秘密
要是没有石墩,生子恐怕永远都发现不了那条神秘的黄河鲤鱼。
石墩是活动在黄河铁桥一带的一群小叫花子的头儿。生子家就在黄河铁桥附近。石墩常在生子家所在街巷乞讨,两个孩子免不了经常打照面。
生子的爸爸是教书先生,妈妈曾经也是老师。他们结婚后,妈妈为了家庭,只得辞去工作。生子很小的时候,爸爸一个人的薪水基本能满足全家人的开销。生子记得很清楚,妈妈有两件漂亮的旗袍,穿上特别好看。那时候妈妈用的雪花膏都是托人从上海买的,味道很好闻。那种新鲜的味道,读书人特有的气质,让她任何时候都能从一群妈妈中被区别出来。
几年前,同样是教书先生的爷爷奶奶先后去世,生子也上了学,妈妈的担子有所减轻,但时局日趋动荡,爸爸的薪水也受到冲击,家里连肥皂都买不起了,用上了当地人自己加工的“胰子”。妈妈的旗袍进了当铺,再也没能赎回来;妈妈身上那股好闻的雪花膏的味道渐渐被油烟气味所代替,站在人堆里,就像一片树叶落在一堆树叶里了。
生子为妈妈感到委屈,妈妈的眼神常常显得暗淡,没有了往昔的那种光泽,如同家里的家具,曾经闪着亮光,如今被岁月蒙上了一层难以清洗的尘垢,无论多么勤快地擦拭,也找不回昔日的光华了。
生子心里说不上得难受,渐渐有了想帮家里解决些困难的愿望。可是,家里的根本问题是缺钱。一个孩子,能在经济上给父母帮多少忙呢?
生子的家境衰落了,还经常为了一日三餐发愁,但无论在外人眼里,还是他们自己心中,终究还是有些身份。这也能维护,或者提醒他保持自尊。他和石墩之间不会发生真正意义上的交集,只是面熟而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生子每次碰到石墩,本能躲闪之余,也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石墩是那种往那里一站,一言不发,就会产生一种强大吸引力的孩子,气场十足。
石墩在他的跟随者中很有威望,在当地居民中评价也很不错。长期的乞讨生涯,让他练就了一身和年龄极不相符的练达气质。他那从厚厚的污垢后面盛开的讨好的笑容会让人颇有好感,没有谄媚,只见亲热。所以他乞讨的成功率颇高,周围一些成年乞讨者对他都很钦佩,有时还免不了会嫉妒。
石墩还有个特点,他只乞讨,从来不偷不抢,发现有人行窃,还会巧妙地将危险信号传递出去,让受害者提前防范,同时也避免被施害者发觉。
那天,生子的妈妈到街上去买东西,刚进市场不久,石墩突然从一旁故作惊慌状地跑过来,轻轻撞了她一下。石墩没有把生子妈妈撞倒,自己反而摔了一跤。石墩很皮实,人摔得很轻,却发出很吓人的声响,让人觉得似乎地被他撞出个坑。石墩利落地爬起身,跑开之前,居然回过头,咧嘴朝生子妈妈笑了一下,接着撒开腿一路狂奔,转眼间便消失了。
生子妈妈低下头,衣服蹭脏了。她有点生气,但又不能和一个沿街乞讨的小叫花子计较什么。她轻轻用手掸了掸弄脏的衣服,正要继续前进,忽然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从自己的侧面快速朝一边躲去。生子妈妈迅速抬起手,发现手提包里的钱已经被人拽到包口。
她恍然大悟,自己遭遇小偷了,那个小叫花子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她。
妈妈憎恨小偷,但她也知道,那些小偷是轻易不能招惹的,既然没有损失,还是赶紧离开为妙。她加快脚步,眼睛却不时地左顾右盼,但已找不到石墩的影子。
石墩也不愿意陷入是非的漩涡,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自然没有再次出现的必要。
回到家,妈妈惊魂未定地给生子讲了自己的经历。生子对石墩产生了好奇,还有一丝暗暗的钦佩。
生子没和石墩说过话。P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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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 数:1
版 次:1
开 本:32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