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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忘蝶


笑忘蝶

作  者:月当楼 著

出 版 社:广西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9年05月

定  价:20.00

I S B N :9787219064955

所属分类: 文学 > 小说 > 生活小说 > 情感小说

标  签:当代小说 中国 小说 综合 中国当代小说 中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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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内容简介

夏汐,一个破碎苍凉的孤女,种种耻辱和磨难在她骨子里深埋下悲剧情结。她自轻自贱,在自毁式的洒脱里放纵自己的生命。
庄沛生,一个“波光潋滟”的男人,他在她的破碎里坚持不懈,要用一切来换取夏汐的重生。然而,却因为种种误会和变故,夏汐割腕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在她几近沉没的瞬间,庄沛生的生死相随、永不放弃,让夏汐终于意识到他就是她的港湾。原本以为新的生命就要开始,却又遇风云突变。
夏汐和庄沛生,他们之间的命运,该如何继续?

TOP目录

第一章 荒原之遇
第二章 残夜无名
第三章 逆水相逢
第四章 轻涛恋潮
第五章 爱的动机
第六章 天国黑昼
第七章 庄生晓梦
第八章 心不由己
第九章 身不由己
第十章 生死之间
第十一章 梦回千里
第十二章 过尽千帆
第十三章 沧海蝴蝶
尾声 花开,一世

TOP书摘

第一章 荒原之遇
九月的最后一天。旧金山的气温反常地超过了三十度。
阳光从树叶的孔隙撕扯而至,射下浓稠的棕榈的气息。空气分子凝成的热气,附着在法学院传道堂式的土黄色墙壁上,如同面部浮肿的醉酒人的脸,摇晃着渐渐稀释,而后踉跄地荡漾开去。
我躲在老式公寓顶层的旧阁楼里,消耗着足以将人融化的酷热。
屋子里没有冷气。
汗液从指腹的毛细血管渗出,黏黏地拖过手提电脑的键盘,在破损凸起的触屏上滑出轻微的闷响。大T恤里,蜿蜒而下的汗水,蛇一般缱绻在我依上帝而造的肉体上。
终于,被刑法学教授当掉的论文再没有耐心修改第五遍。我在沙发边躺下来。持久的疲劳让眼皮粘在一起,很快模糊了意识。
一阵晕眩,眼前有光线像水里的波动一般肆虐。天光似被一张灰白色布幔过滤,徐徐渗透。
我又看到了那潭死水。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赤裸的男人像壁虎一样地趴在泥泞中。他身下是一个痛苦挣扎的女孩。我走进他们,目睹那男人一下又一下的耕作。
鲜血从女孩的身体里面溢出来,顺着双腿流进了泥土。男人回头狰狞地看我一眼。我猛然一惊——竟然是蒋贤志,这个把我杀死过一次的男人!
然后我看清了那女孩绝望近扭曲的脸——原来是我自己!
我尖叫一声,倏然惊醒。冷汗顺着发梢地落在地板上。
三年里,时常做着这同样的一个噩梦。每次醒来,心底都禁不住一阵痉挛。然后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拿起手机,布满划痕的屏幕显示,18:30。
我按住太阳穴,抬头觑了一眼窗外。远远的视野中,零星散落着斯坦福校园里依稀可见的大片暗红的房顶。夕阳下,悲怆的暗红色。
这让我想起了丁宛绚的苍白嘴唇上覆着的玫瑰红唇膏。
“生活是应该用唇膏的火红色来燃烧的。”丁宛绚说这句话的时候,总是翘起她幼细的眉,右颊的酒窝沦陷成一个冶艳的形状。
丁宛绚,一个坠粉飘香的女子,我的室友。两年前我到旧金山的时候,她刚偷渡过来。而后,我亲眼见证她如何与这个光耀绚烂的城市合二为一,如何以超绚烂的快感周旋于夜晚和男人之间,如同她的名字。
在这边工作很好,吃住也好,到时候回国我可以在锦绣上城给你们买房子。丁宛绚在电话里这样欺骗她的父母。
其实她刚刚从地下室搬到一间顶层阁楼。
我走运,在斯坦福拿到全奖,衣食无忧。我在MSN上这样欺骗因为牵挂而经常“骚扰”我的朋友。
其实我数度觉得初来斯坦福时的自己,在夜店里以那肮脏的身份进行自毁式的疯狂的日子,就好似丁宛绚脸颊上孤独沉沦的酒窝。
甩掉脚上发白的球鞋,我光脚踩在因为受潮而饱满的木质地板上,走进窄小的阳台——在这里还可以看到不远处教堂式楼房精致的轮廓,夕阳最后的影子在它们红色屋顶上镀上了一层橙黄色带毛刺的伤口。
等到夜间,它们再慢慢复原。
两年里,我竟将自己完好地嵌进这座庄严的高等学府,以及旧金山诡暗的角落。如今我仍觉得荒谬。
再次走进客厅,我发现褐色的墙角躺着一只没有用过的保险套,以及它玲珑的包装袋。
透明的淡蓝色,是丁宛绚钟爱的牌子。我拾起它来,闻到一股塑胶材质的味道,还有润滑油的柠檬清香。
这削瘦的香味如何掩盖男人们的膻腥与恶臭?胃部猛然收缩,我马上联想到那具白花花的男人的躯体,病态的坍塌的身板里粗犷而邪恶的压力,三年来无孔不入地冲入我身心。即便只是在梦中。
顿时好像有万只嗜血的蝼蚁钻进毛孔,咀嚼着神经和细胞。我赶紧将那保险套塞进包装袋,转手扔进茶几旁边的纸篓,脑筋却还是不可避免地一阵抽搐。
条件反射地打开屋里唯一的台灯,我扫了一眼宛绚的卧室。房门兀自半掩着,跟她不在的时候一样,了无生气。
墙上的老挂钟滴滴答答,催眠一般。时针软绵绵地垂向19点。
她该起床了。
我走进那间混沌的卧室,拍拍宛绚的手臂,“宛绚,7点了。”
她“嗯”一声,翻个身继续睡了。酒精顺着她轻微的呼吸荡漾开来,浓稠了满室的热气。
我没再推她,只是习惯性地将房间的门窗打开。
开窗的一霎,室外的空气即蜂拥进这间狭小的卧室,像一头饥饿而无处觅食的美洲貘。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宛绚可以在这样的屋子里入梦,每个白天。那屋子里糜烂着酒精和香水的气息,仿佛已经蔓生青苔,一直蔓生到人胃黏膜的内壁。
宛绚上班的酒吧叫做35°,在一条长长的街上。街的号码我总是记不住,只知道它很长。长街弯曲而绵亘,爬过一座隆起的山坡,突兀地被截断,然后不知疲倦地自坡的另一边继续延伸,至西海岸终于到达尽头。
35°就位于那个山坡前,长街的断口。那酒吧我曾经去过一次,小小的,可怜兮兮蜷缩在一条小巷的拐角。酒吧的外墙壁上,是焦黄和暗蓝的涂鸦,硕大一张诡异而不成形的人脸,苍白地凝视你。
入夜,那里却沸腾起来。伴随着歇斯底里的舞曲,35°里填满了幽闭的黑暗,还有各种肤色的寂寞灵魂。
宛绚喜欢那里的工作。她说可以获得电光火石的快感。去工作或和男人约会之前,她喜欢把自己的双眼涂成绯红或宝蓝,凤凰燃烧的颜色。
离开那间溢满酒精的卧室,我重新在沙发里坐下,突然想起今天忘记买土豆了。
五分钟后,宛绚从房间里出来。漂浮的脚步,如同夜里在屋顶蹑足而行的白猫。
“汐,我去洗个澡。”她扯了扯黏在身上的宽大睡袍,凑到我旁边,“帮我热点吃的吧,不然我要迟到了……”
“只有面包,我忘记买土豆了。”我提醒她。
“没关系,填饱肚子就好!”她大声回答,边朝卫生间走去,边掐着太阳穴,干燥的脸上有涟漪在闪光。
这女孩子是我见过的最飘摇也最火热的。两年前,她从一条运输偷渡客的货轮里幸存下来。就像她家乡的名字一样,她总是这样打起精神笑着,笑着在破败的酒吧里偷偷打工,吃没有配料的土豆泥,杂草一般在乱石嶙峋里丛生。
她的家乡在福建长乐。
很快,她从卫生间里出来,连马尾都扎好了,浓重的烟熏妆在眼周沉溺着病态的弧线轮廓。
我将一片面包递到她手上。
“谢谢,”她接过去,开始大口地咀嚼,“味道不错呀。”
“我在里面加了点水,不然太枯了。”看她这样开心地吞咽隔夜的面包,我忽然感到浪漫。
我想起几年前柏矜吃我做的面条。那是我做过的最失败的一碗面。面条黏在一起,糊糊的,他却还是吃得精光。
柏矜是我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宛绚很快解决掉所有的面包和一大杯橙汁。
“饱了!”满足地拍拍自己的胃,她用右颊的酒窝盈盈地笑。
自从宛绚有了那位叫做francis的真命天子,我就经常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虽然没有见过francis,但有时候我也会好奇,她的francis究竟是怎样的一位翩翩绅士。因为宛绚从来不会和男人确定正式的男女关系,除非那男人对她来说够魅力。
“今晚francis来接你吗?”我问。
“嗯,”宛绚飞扬着细长的眉毛,“我们一起去35°,等我下班以后再一起去他家。”
她说完开始往自己的牛仔裤上套水晶腰链,接着又将一长串镶有骷髅头的挂饰盘绕在脖子上。正准备穿鞋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顿,对我说,“汐,今晚把你那双银色高跟鞋借我穿吧?”
“嗯,没问题。”我站起来,笑着打量她满身亮闪闪的行头,“玛格丽特今晚要盛装了?”
她一把将我推进房间,“那么多废话!快啦!”
我从房间里拿出那双银色的高跟鞋,递给宛绚。她接过鞋子,穿在脚上来回走了走,满意地问我,“汐,我这样就不缺什么了吧?”
“嗯,Perfact。”我看着她浓黑的烟熏色眼圈,“只差把头发剪短,就跟中岛美嘉一模一样了。”
“臭丫头!你又来了!我跟她能比吗?”她瞪我一眼,继续收拾她的手提包。
中岛美嘉太不够女人了,宛绚总这样说。可我一看到她把眼睛涂成幽灵一样的烟熏色,就忍不住想到了中岛美嘉。所以每次我说她“跟中岛美嘉一模一样”的时候,她就会瞪我。
就在宛绚往手提包里塞一只保险套的当口,楼下响起了两声“滴——”的汽车喇叭音。宛绚凑近窗户往下看了看,即兴奋地回过头来,“嘿,我的阿尔芒来了!要走啦!”
“哦,”我应声,“既然他来接你,我就只好自己去35°喽。”
她转身给了我一个匆忙的拥抱,补充一句,“我明天可能不回来了哦。走啦!”
她雀跃地跳出玄关。
铁门阖上了。
我在沙发里躺下,瞥见了小几上那本破旧的《茶花女》,宛绚最喜欢的一部小说。
宛绚特别喜欢阿尔芒。
“要是有哪个男人像阿尔芒爱玛格丽特那样爱我,我情愿折寿二十年。”她在看过无数遍的《茶花女》,每次看完以后都这样说。
是的,阿尔芒,一个浪漫完美的代名词。宛绚,希望你这次遇到的是真的。
我拿起《茶花女》,准备用它消耗掉接下来的一小时。但随手翻看了几页,却突然感到空洞——只有一个名字在大脑沟回深处流连。柏衿。
今天是柏衿的生日。但我却觉得空洞,与一具已经老去的骷髅对峙一般的空洞。我睁眼,看见白花花的墙壁,即看到刺破我身心的那个壁虎一样的男人。
我闭上眼,无法承受这羞辱的清晰。
记忆却毫不留情,仍然如快速倾泻的沙漏将我湮灭。
于是又看见了三年前那男人的身体,白花花地在模糊的视野里蠕动,猥亵的四肢犹如壁虎。他用权威的男性力量将我压制、掠夺。
那男人的母亲,我的继母、我已死去父亲的妻子,在不远处的门口一晃而过,为他儿子带上房门。
我木然地承受着原始兽欲输送至全身的剧痛,没有呼喊出声。
泪水顺着峥嵘的脸部曲线滑落,哀悼我失去了最后拥有的东西。
“她跟她父亲一样,不正常。说不定不久以后也去见他父亲了……”他们在背后用患有脑疾的死去的父亲这样诅咒我。不过我无所谓。
但是柏矜,我永世不能释怀的是,那男人刺穿我的刹那,将我脑海中你的样子撕碎。
我不会让你知道,那天我绝望而可耻地从女孩变成女人。
时间过得真快。每天撕下日历的时候,都隐隐觉得悲哀。而我孤绝地在这世上存活,好像只是为了等待每年一度你的生日。
你教我的吉特巴我已经跳得很好了,而且今晚我会去35°跳舞,吉特巴。我还记得我们那个时候欢快地拉手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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